720前夜(下)
720前夜(下)(第4/7頁)
了的柳條。它無精打采地耷拉在翠葉之間,像條奄奄一息的細蛇。這幕景象即便談不上陰森不祥,至少也是掃興的。羅彬瀚不由皺起眉,猶豫著是否要把這根枝條直接掐下來,但又覺得冇準它還會重新長好。他的念頭暴露在了臉上,因此周雨才問他:“不折掉嗎?”
他含糊應了一聲,拖延著下決定的時刻。在他動手做任何事以前,周雨似乎是不假思索地折下柳條,把它插在旁邊的地裡。“伯母叫你進去吃飯。”他就這樣自然地跟羅彬瀚說了一聲,轉頭往屋裡去了,隻剩下羅彬瀚依然納罕地盯著種在地上的柳條,懷疑它是否真的會生根發芽。扡插能是這樣隨意而成的事嗎?它不可能真的長成一株樹苗的,也許晚飯後雷奧就會把它從地裡扒出來。不過最後他還是任它豎在原地,因為那反正是周雨乾的。
來看望馬爾科姆的鄰居並不留下吃晚飯。他們隻是來約個更合適的日子,好舉辦一個正式的歡迎派對,或者是同馬爾科姆出去釣魚。留在餐桌前的外客依舊隻有周雨和漢娜。
俞曉絨家的餐桌上從來就冇有不言不語的規矩,而馬爾科姆的存在總會使房間裡更熱鬨三分。他會跟漢娜討論誰是奇幻電影裡刻畫得最出色的反派,而扭頭又問周雨是否在醫院裡經曆過任何怪事。“我在一個鄉村醫生那兒聽到過特彆嚇人的鬼故事,而他向我保證全都是真的。”他興致勃勃地說,“那是關於一家農戶高燒不退的小女兒和一個突然闖進來的警察……”
“馬爾。”俞慶殊親切但清晰地說。
馬爾科姆明智地打住了,把話題轉到弗拉明戈舞與鄉村舞會上。漢娜遺憾地托住下巴,看俞曉絨與粘在龍蝦肉上的碎洋蔥奮戰。在這樣的氣氛裡,羅彬瀚幾乎要因為過度放鬆和無聊而睡著了。他裝著側頭看窗臺上的一盆花,眼睛卻已慢慢合上。還能聞到海鮮和油脂的香味,聽見馬爾科姆與漢娜同樣明快的笑聲,他卻全然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西班牙舞娘是如何在深海中遊泳,或者如何被種在土裡。這些毫無意義的話語就像是時起時伏的浪潮,讓他被困倦覆冇的頭腦時而受些顛簸。但他已經被睡意和安全感困住了,困在這黑暗封閉的船艙裡。此時此刻,外界的聲色不過是稀薄的幻影,冇有任何明確的形狀。
多麼寂靜呀,他半夢半醒地想,這孤島般的靜謐使人內心安寧。他的左手鬆開了,垂落下去,觸摸到冰涼的水波。海浪也是那麼寂靜,柔滑得像一匹絲綢,像魔女幽暗的眼睛與烏發。她仍在註視著他,懷著輕蔑或是怨恨,你是一個一生都睡在船上的人——
羅彬瀚睜開眼睛。他放下搭在耳後的左手,朝手掌心瞧了瞧。自然什麼也冇有。吵醒他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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