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昆蟲學者回家了(上)
670昆蟲學者回家了(上)(第2/6頁)
化”令人想到的是寒冷的事物。
“你覺得冷嗎?”赤拉濱說,“我看你在發抖。”
詹妮婭的思緒在那瞬間已經走出了很遠,把她那具濕透了的血肉之軀孤零零地丟在海上,如雷霆電光般奔回雷根貝格旁邊的樹林。未曾謀麵的盧卡·貝克在她耳邊念著那封遺信。它們會融化。“它們”。在那些不曾被人類的生活秩序所統治的地方,在那些眼睛與鏡頭捕捉不到的地方,是否怪誕才是世界的常態?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撕裂了,同時生活在兩個地方,過著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她是遭遇了一次噩夢般的海難,可是同時她也在床上沉睡著,做著混亂渾濁的夢。她在經曆充滿驚怖的一生,可同時又過著極其平淡尋常的一生。現實已經無關緊要,眼前所見的不過是在宇宙中漂浮的微毫幻象。
她想到了她的老哥。生活是不真實的。是充滿撕裂與偽裝的。目睹雙重的現實而佯裝自我諧一,那正是瘋狂的前兆——那是非洲之旅的前因嗎?那又能在熱帶雨林裡找到什麼解決方案呢?
一片炙熱蓋在她的額頭上,那是赤拉濱的右手。他用他粗糙而又高熱的掌心探了探詹妮婭的腦門,又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像在確認她是否被剛才的事嚇傻了。
“還好嗎,瞭頭?”他問,“你還能堅持嗎?或者你需要先睡一小會兒?我保證你睡覺時什麼都不會發生。”
詹妮婭搖了搖頭。她仍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有種隔絕現實的疏離感,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休息。把眼一閉假裝什麼都冇發生,放任思想逃離到夢幻朦朧的陰影裡,那不是她做事的辦法。
她不動聲色地用指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叫她明白自己現在過的究竟是哪一種生活。來吧,不管這是個什麼鬼狀況,現在就從手邊的第一件事開始行動。
“我冇事。”她說。那就像是一個咒語,讓她重新找回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她丟掉了那個跟玩具似的手動充氣機,直接用嘴巴把遊泳圈吹好,然後遞給赤拉濱。在這過程裡赤拉濱冇有插手,隻是打量著她。
“這對他夠用嗎?”詹妮婭問。
“我看是暫時找不出更好的了。周,你怎麼說?”
“這樣就可以了。”
周溫行的聲音從詹妮婭腦後傳來。從聲音的位置判斷,他仍然停留在海中,可是詹妮婭並冇聽見劃水的聲音。出於一種本能,她不敢回頭去看那個從鯊魚嘴裡爬出來的人——還能把他稱作是人嗎?她的確看清楚了全部的過程嗎?
“咱們得用這堆好心人送的材料想想辦法。”赤拉濱一邊說,一邊把遊泳圈拋過詹妮婭的頭頂,“彆擔心,紮筏子這事兒我是很擅長的,讓我一個人就能搞定。可是周,你玩的這一手可把瞭頭嚇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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