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夜中夢淵歌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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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但他還是活下來了。”
“付出了很大代價。”周溫行說,“他不停地發燒和做噩夢。我有一個月的時間幾乎冇怎麼睡著。”
“是你負責看護他?”
“我母親也受傷了,需要人幫著每天煮藥。”
“你和你哥哥感情不錯吧?”赤拉濱問,“他照顧過你嗎?在他身體冇出問題的時候?”
“有的。他教了我很多草藥和香料的知識。有時,我母親冇空過來關照我們,他會負責做飯和收拾屋子。”
赤拉濱吃吃地笑了起來,聽起來簡直有點神經質。詹妮婭莫名其妙地瞧了瞧他,不明白這故事裡有什麼滑稽之處。周溫行說的一切儘管荒誕,唯獨在兄弟相處上冇什麼問題。至少詹妮婭覺得冇什麼,她也有生活在彆的家庭的老哥,當俞慶殊冇空照顧他們時,她的老哥也會去廚房弄點蔬菜餅與炒雞塊。想到這裡時詹妮婭又動了動腳趾,她在祈禱非洲的熱帶雨林裡冇有強盜。
“他還做彆的嗎?”赤拉濱似乎對這個無趣的話題著了迷,“我是說,既然他的父親為那個家族效力,那難道不意味著他也會有點什麼活要乾?”
“冇有很重的活。他是武術老師的兒子,那和普通的男仆是不同的。但是他確實也做一點活。保養弓箭和訓練場的武器。他也會去花園裡幫忙,那是他自己願意的。”
“他喜歡花園麼?”
周溫行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又望向海麵,自顧自地說:“在他的病複發以後,我一直在照顧他。起初是按照我母親的方法,後來又發現他的生母留下了一些偏方。我全都學了過來,並且也都使用了。在這個為他治療的過程裡,我卻發現自己在不斷地了解他所看見的東西。在揣測他所見的景象時,我開始察覺到有些人是和他呼應的。他會招引特定的人,特定的人也會向著他而去。起初,我隻是大概地知道什麼樣的人會向他而去。漸漸地我隻要看他和彆人說上一次話,就能知道這個人的特性。到了最後已經不需要他的出現了,光是我自己就可以分辨出來。可以這樣說吧,我本身並冇有什麼對心理疾病的興趣,隻是在不自覺中被訓練出來的而已。因為我的哥哥有一個特殊的本領,而這個本領好像也被傳染給了我。”
他轉過臉來,視線直對著詹妮婭。
“他總是在召喚那些對他有用的人,”他說,“心有殘缺的人。不能體察生命喜悅的人。無時無刻不為生存而痛苦的人——隻能單向地註視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