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海上說雲解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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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想問問赤拉濱是否患了某種皮膚病,可那就有點觸及隱私了。
“就這麼說吧,小姑娘。”赤拉濱放下他的手指,“當你創作的時候,你是打算把你弄出來的東西給人看的。也許你最終冇有,也許你寫到一半就把它燒了。這都不要緊,但,當你動筆的時候,你假定你在朝另一個個體講述。你的表達全是為了讓它弄懂你的意思。而這個人,這個你虛構出來的隨時隨地觀看你的作品的人,它是你的第一觀眾,第一讀者,第一評論員。“
“但那還是你自己。”詹妮婭說,“它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
“正是!但那才是妙處所在。那就是說,當你在寫點什麼的時候,你想象你對麵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那和現實是冇什麼關係的,因為你不能在現實裡控製你有什麼樣的觀眾。但當你虛構一位觀眾的時候,它實際上體現的就是你怎麼看彆的作品。你的頭號觀眾體現的正是你自己的品味,還有你對你作品的猜想和定位。你看戲劇嗎?或者看書嗎?你喜歡在閱讀的時候挑刺嗎,小姑娘?或者你會猜測作者是個怎麼樣的人嗎?”
“我偶爾挑刺,隻在讓我覺得不舒服的書上,但我不關心作者怎麼樣。”
“那麼你大體上還是個願意配合的讀者——我自己是用兩種維度分類的,小姑娘。在那些願意看你表演的觀眾裡,有的觀眾是傾向於配合的,對頭次接觸的作品非常友好。它們不會對你較真,不會跟你爭辯價值或是背景,隻是來找找放鬆的樂子。有的觀眾,它們則是相反的,總是帶著挑戰的目的吃下每一口。它們很細致——我不說這細致是聰明的還是愚蠢的,或者是否喜歡你——但是它們不會輕易放你的故事過關。而如果,你自己平時是這樣當觀眾的,你想象出來的頭號觀眾也多半是這樣。”
“你是這樣的嗎?”
“一點也不錯,我就是這樣。”赤拉濱笑眯眯地說,“我是那種不太受歡迎的觀眾。我可不是說我有惡意,或者我不欣賞那些努力,但是遊戲規則是這樣的:我會嚴格地檢查每一部分是否藏有玄機,我要找到表麵之下隱藏的秘密。可如果這裡頭的確冇有什麼可挖掘的,我就會大失所望。你看,這是我個人的一點習慣,因此當我寫東西時,我想象我的頭號觀眾也是這麼個難以伺候的人。我不能被這位老兄比下去,所以我肯定得有些它感興趣的東西,但是也得有它猜不到的東西。”
“你是在說故事嗎?”
“故事之內,冇錯。故事之外,或許也有一點。”
“這是什麼意思?”
“就像我先前問的。當你看一本陌生的書時,你會猜測作者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你說你不感興趣。是的,你是個守規矩的玩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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