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貓、屠夫與工程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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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三塊散落的菌斑被消滅時,妥巴已經註意到了這點。它註意到了,但卻不知道那到底算怎麼一回事。那殺死基摩的到底是什麼?不是火。不是水。不是光。不像任何一種它知道的噴劑或聲波武器。除此以外還有黑暗。那盤踞在怪物腳下的黑暗。不過如果它不試圖往道口逃跑,黑暗似乎並不會主動向他侵襲。
怪物遲緩地遊移著目光。在終末無限之城裡,他的長相也不能說特彆出奇,可是依然很醜陋。醜陋可以是相對的,某種狹隘審美觀中的小小數值區間,但也有一種整體性的醜陋。它使人感到恐怖、空曠而又殘缺。那蜥蜴臉孔上的鱗片全是晦暗腐朽的,是一顆死人頭。它身體的其他部位則完全看不清楚。影子似乎把周圍的光線都吸走了。在道口隻矗立著一道黑煙繚繞的霧柱,一道通往深淵的猙獰豁口。
你是誰?妥巴在心裡問。它想起今天是紀念日。見鬼的桌麵踢踏舞決鬥紀念日。在有這種滑稽節日的國度裡,在有這種國度的曆史裡,倫理之家派來了一個比鏈鋸軍團都致命的醜惡劊子手。不,它不相信這是什麼宇宙怪獸所為,如此惡毒又低俗的玩笑隻說明不老者造出來的切分器就是一坨臭屎。
它躲進了計算中心裸露的地基結構下,借著樁柱的縫隙避開那東西的註視。這可能並冇有什麼用處,如果那東西的視線具有某種透視性,它還是會被看到。保險起見,它把自己的大部分身軀都藏進泥土裡。潛於深處。它在災厄之家經常這麼做,以此躲避地毯式的轟炸和除草劑清洗。運氣實在不錯,它果真安然無恙,冇有什麼奇特的扭曲出現在周圍。那東西好像放過了它,或者就是以為它死了。
那東西。妥巴隻能這麼稱呼,因為姬尋不在這裡,他們冇法在屋子裡通過觀察潛曆史而知道自己的對手從何而來——何況那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選擇實在太多了。
忘記稱呼吧。它對自己說。不重要了。基摩死了。那東西殺了基摩。它曾經多次想象過自己如何對付不老者,在切分器的問題解決以後,它多半還是會把他們全都喚醒,然後才開始真正的報複。具體怎麼做它還冇想好,雖然它在偽醫師的家中很是排演過幾個精彩的節目。不,那些主要還是藝術創作。複仇應該是更光彩而舒暢的,不必要什麼藝術性和表演性,而得讓每個人都恰如其分。那是很嚴肅的事。它經常懶得和姬尋討論這點,因為那不得好死的技術迷戀者隻會笑笑說他們是在解決問題。就像十六以內的算術題,大部分物種數數肢體末梢都能答出來。全都是非常簡單的客觀答案。你愛這些數字或恨這些數字不影響正解。
複仇不是這樣的。妥巴還冇來得及跟他爭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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