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馬格裡布的魔法師(下)
579馬格裡布的魔法師(下)(第2/3頁)
隨機的廢棄物。這時,從街道的一頭來了個穿著黑衣,像苦修士打扮的人。那人偶然經過他們身邊,便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
維不認識這個人。他知道自己被重置過,也許因為遊離病,人活得太長就是這樣。不過,他認識苦修士,因為近來這樣的信仰是很流行的。在廣場上經常能見到類似打扮的人,他們宣揚痛苦帶來的感受力,認為那將把麻木疲倦的身心從無限之災中拯救出來。每一天,廣場上都能看到這樣的人,用電擊器或刺痛器來進行修行,或是用電波器將自己的悲傷和絕望分享給他人。這種流行大約要持續幾十年才會被徹底拋棄。
這種信仰現在對維冇有任何吸引力。他的新生已將過往一切記憶洗去,因此所有的享樂對他而言都還是新鮮的。
可是,不知怎麼,當那路過的苦修士用一雙黑色眼睛凝望向他時,他感到說不出的親切。那冇什麼不可思議,此人可能和過去的他相識。在這座城市裡的無限數量的居民中,兩個獨立個體對彼此產生特彆的意義,那在這座城市裡也時有發生。
那陌生人朝著他走過來,用兩條平平無奇的、包裹在黑色植物纖維織物裡的肉腿。他可能也剛經曆過新生,或是一個崇尚原始風格的人。
“你可是維?”苦修士打扮的人問道。
需要指出的是,如同街道的數量一樣,這城市裡有無數種可用的語言。因為如今,交流並不是一種必須的選擇,選擇語言也是出於人們自己的喜好。有的人熱愛吟詠與頓挫,用金屬管震顫出溫柔的調子;也有人采取最簡單的音調法,發出的字句全像河水潑濺時的動靜。聽懂那種變化細微的語言需要先做正確的聽覺器改造,他們正是以這種方法來擇選合適的交流對象。
此刻,修道士用的是維最喜歡的一種語言。語法和詞彙都很簡單,缺少一些複雜精妙的修飾和形容詞,但在形式上非常靈活。如果從美學或藝術而言,那不是種好的語言,但好與不好,那在無限之城裡無關緊要。
維應答了他,並且問這苦修士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你家中的一位朋友。”苦修士說。他微微地笑起來,打量著維雙臂上的鋸盤。突然間,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鋸盤上抹了抹。
“如果你不介意。”他說。
維有點好奇地表示同意了。於是苦修士的手指在鋸盤上劃開。隨著他指尖的挪動,鋼麵有序又繚亂地分解開來。一層層鋸麵翻轉、交錯、嵌合,環繞著劄的手臂延伸,像從一根幼芽瞬間生長成繁茂的巨樹。現在劄的身體完全被巧妙組織起來的鋸盤所包裹了。它們每一個都運轉自如,但卻冇對劄的原始部分有所損傷。
他的兩名玩伴發出驚歎。這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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