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其藥甘糖同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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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彬瀚。
“你這下聽懂了吧?”
“啥啊?”羅彬瀚說。
“我的意思是讓你彆吃。”
羅彬瀚看看旁邊睜著純真大眼的莫莫羅,不禁問道:“為什麼是我?”
“……你他媽自己冇數嗎?”
羅彬瀚堅決不明白荊璜的神經質發言。他覺得自己可以說是相當穩重,早早就把周溫行給的毒藥扔進了噴泉池。儘管那可能在事後涉及重大的公共安全危機,並且可以預見造成的損失和傷害將被計算在寂靜號身上——不過反正他自己冇事,而宇普西隆也及時拯救了世界。那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呢?誰能知道一顆糖球也有這樣的禍患?
他誠實地向荊璜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換來屁股上重重的幾腳。因為趴在雲端而不便反抗,羅彬瀚隻好把這筆賬姑且記在心裡(稍後就移到了紙麵上),然後低聲下氣地表達反省。
“據說那翅膀腦袋吃了很多藥丸。”他按著屁股說,“那對它就不致命嗎?”
“那個東西應該本來就是某種神眷吧。”坐在他背上的荊璜說。
那是個很不像樣的答案,但羅彬瀚也懶得再深入了。他已不關心神眷或魔屬,隻想儘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的屁股。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了,以一種儘量超然的語氣說:“視觀,說到底不就是看。站得高看得遠,未必是一件壞事——比如站在雲頭就是比坐在雲頭像話。來,少爺,你先站起來。不要老坐著,容易狹隘。”
荊璜不為所動,繼續坐在他背上說:“你現在往下看試試。”
“奴家恐高。”羅彬瀚忍辱負重地說。
“你試過站在高處往下看吧?平時身邊熟悉的一切,從高處看都會顯得比自身渺小。那是因為距離而造成的錯覺,是位置造成的‘視觀’。那時隻要把視線從地麵移開,轉回到自己身邊,關於大小的錯覺就會很快得到更正。而且說到底,你看到的東西是無法包含自身在內,從高處扔下什麼樣的東西都不會砸到自己,可能威脅到的全部都是‘他者’——但是,如果一個凡人生來就保持著在高處的視覺,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無論他的身體走到哪裡,視野卻都保持在高處,長久地俯視著包含自身所在的一切的時候,兩種想法都有可能產生。一種是無分彼此的愛憐,把所有視觀所及的生物都誤解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另一種則是無分彼此的渺小,因為過於遙遠,甚至意識不到自身也牽涉其中。你覺得這種觀察持續到最後會產生什麼樣的念頭?”
羅彬瀚扭過頭,看向身上的荊璜。但這時荊璜冇有望向地麵,而是仰頭對著無儘的虛空。
“——會想著殺掉試試看吧。想要給底下的風景產生一點變化,就算把自己殺掉也冇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