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輝塵誕於銀波之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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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精美夢幻的糖城,向著覆滿灰黑色沙土的荒野前進。莫莫羅顯然和他那血緣存疑的兄長有著某種奇妙的心靈感應。他告訴羅彬瀚宇普西隆就在前方,並主動領著羅彬瀚行進。他的篤定也讓羅彬瀚感到少許寬慰,心想宇普西隆或許安然無恙,隻不過是和碰巧在野外和狗打了一架。
羅彬瀚一步步踩在乾燥的沙土上。這會兒他已聞不到寂靜號周圍那股奇特而陰濕的黴味,相反則是乾燥和炎熱。他總算想起來這地方算是一顆沙漠行星,糖城不過是個小小的夢幻玩具,在杜蘭德人到來以前,野蠻與荒涼才是它的真實麵目。
“老莫。”他在苦悶的跋涉中說,“你有想過啥時候離開這艘船嗎?”
“這個我還冇有考慮呢,羅先生。雖然我是一定會回去申請工作的,不過那也要等到實習期結束。對我來說,如果不能把和玄虹先生的這場旅途好好完成,那麼就不能算是一次成功的實習了。”
“那怎麼樣才算完成?”羅彬瀚扇著手說,“找到你的人間體?話說他也冇法跟你一起回去吧?”
“那個隻是一部分啦,羅先生。而且我也並不需要人間體跟我一起回永光境。像宇普西隆前輩說的,成長並不是得到更多的物質資源,而是意誌和心靈的磨煉。對於我們來說,就算和曾經的人間體分開了,對彼此精神的感受也一定會永遠記住的。”
羅彬瀚考慮了一下這事兒。他以為倒也不必讓自己的精神去荼毒後人,於是又轉開話題說:“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心不在焉的?”
“嗯,因為我遇到了一些問題。”
“說說?”
羅彬瀚以為莫莫羅會像過去那樣直率地說出想法,可這一次莫莫羅並冇有。他為難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低緩地說:“羅先生,之前在和玄虹先生一起作戰的時候,因為他讓自己的意識和星球連接在了一起,我也意外地感應到了他的精神和記憶。雖然隻是短暫的幾個畫麵,不過卻讓我想起了家鄉的往事。在我和宇普西隆前輩出生以前,我的同胞中也有人曾經墮入了黑暗,為此造成了許多的災難和不幸。”
“你們那兒也有人成了星際罪犯啊?”
“不是的。比那要嚴重得多,羅先生。在我的故鄉流傳著一個故事,是說在宇宙的儘頭是一片由無意識構成的黑暗海洋,那裡不存在任何光,生命無法在裡邊生存,甚至連肉身到達也做不到。隻有一種辦法能夠前往,那就是從夢中落入那片無光之海。據說很久以前,我的一個祖輩做了那樣的夢,在黑暗的深海裡發現了沉睡的邪神。他把它們全部吃掉,自此就變成了黑暗的化身。從那以後再也冇有永光族是他的對手,一直到他徹底地失控,被他所吞噬的邪神給撕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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