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以是少年姍姍而覺(下)
312以是少年姍姍而覺(下)(第3/4頁)
點在於體會意境,如果你不知道這段故事,來糖城玩的樂趣就要打折扣了。你看到這片湖了嗎?這裡可以算是整座糖城娛樂性最低的景點之一,但是每一座糖城都有這樣的一片湖,目的就是為了蓄養湖底的紅藻。彆看那個東西長得單調,它可是杜蘭德人在原始時代最早的糖源。那時他們的社會階級還是非常嚴格的:灰黑色皮膚的是地位最高的軍人,淡黃和淡青通常是從事宗教或者教育職業,紅色的是歌者與藝人……總之,花色越多的杜蘭德人在血統上被認為是越低下,而且在海中的生存率也偏低,其中大部分冇辦法從事穩定的好職業,所以最後成為了跟隨海流的行商,反過來也讓商人這個職業的地位變得很低。一直到它們進入太空時代為止,這種基於膚色和職業的歧視都還殘留著。其中有一個商人冒著很大的風險買下了軍用的廢棄空間站,就是為了開發一項以紅藻作為原料的製糖技術。雖然他最後是成功了,但在那個過程中他也瀕臨破產,人身幾次受到威脅,甚至到開發的最後階段差點因為浸泡在高濃度的紅藻提取物中而死亡。雖然到頭是保住了性命,但身上的鱗片和皮膚已經被嚴重侵蝕了,變成了到處都是裂紋皴皺的血紅色,所以後來杜蘭德人根本不叫他的本名,而是一直叫他‘紅裂’了。怎麼樣?這個家夥也挺奇怪的吧?本來明明也不缺錢,就是為了製造一點糖類,差點就把自己搞得身敗名裂。‘那個東西能夠給所有的生命帶來安慰’——他是這樣宣布的,所以就這樣做了。當然,以現在的經驗來說,他這個結論恐怕並不正確,但是能夠單純執著地追著這樣一個目標奔跑,在我小時候看來可真是件有魅力的事,所以每次我隻要有機會進糖城,都一定會到這片湖邊看看。”
宇普西隆側過頭,滿麵笑容地看著湖麵,隔了一會兒後又繼續說:“我們今天看到的整座糖城,都是被這樣一個沉迷甜海藻到癡狂地步的怪人造出來的。想到這件事也總是讓我欣慰,因為那好像在說不管誰都可以成為了不起的人。隻要你心中有任何一件真正熱愛的、關切的事,願意不計一切地為它奔跑,那麼你的身上也一定會閃耀出崇高的光輝。”
他伸出手,指向遙遠深邃的夜空。如同是呼應著他的言語,天際恰好劃過一片絢麗的流星雨。
“你看,周雨先生。即便無法像恒星那樣長久地閃耀,我覺得流星的光芒也有著無可比擬的美麗。不如說,正是因為它註定短暫,所以我們才一直一直地記得它是多麼美麗。不過當然了,實際上冇有什麼是長久的,就算恒星也會迎來熄滅的那一天。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夠成為永久閃耀、永垂不朽之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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