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藐姑射兮心如淵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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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但想他們幼時雖是可愛,轉眼卻作白骨,終究一場枉然。是以不喜親近,免發無謂之情。而今思之,實是當年境界未達。”
荊石問道:“赩仙何發此慨?”
瓏姬道:“無他。今是大寒前三日,實為我師赫月真人忌日。思及故人,一時有感。”又以手指天道:“子蘊可知天為何物?”
荊石不想她橫出此語,應道:“清氣浮揚,裹流星漢,是以為天。”
瓏姬又道:“如此何為天外之天?”
荊石聞言一怔,疑不能答。但思生平所學,未有涉此一語者。思慮少時,仍道:“才疏學淺,不知豔仙所指。”
瓏姬仰首望天,目射湛光,淡聲道:“物有極性,過之則反。天極之外,又複地缺。其處有無底之淵,凡落淵中之物,莫不沉浮混沌,消磨耗空,不可著實。古往今來,欲窮其儘者不知凡幾,而登底者僅一。斯人合淵而潛,居於鴻蒙,渺渺不知年月。世人無識其名,謂以焚辰。先聖慕其神通,欲往問學,赴於淵畔,而見小兒相迎,自名焚辰座下童子,奉命出淵,以攔外客。先聖異之,問其主人居處,童子指往淵中,曰其玉座在底,途有七丘十絕之陣,名風攪,地烈,紅沙,黃泉,焦熱,幽霞,饑凶,魂棼,歌魙,星瘞。過此十煉而存,即入大淵之底。”
荊石愕然相看,良久道:“此天淵之說,實是聞所未聞。”
瓏姬麵色空渺,淡淡微笑道:“天下能識此事者本來寥寥,子蘊一介凡人,知之又有何用?”
兩人正話至此,遙見村中出得一影,逡巡四下,終往林畔而來。到得近前,才知是骨兒碗扛了棍兒,料為尋荊石。
果然骨兒碗一見荊石,麵色便喜,埋怨道:“荊官兒怎地悶聲亂跑!”又見瓏姬在旁,立時驚疑道:“怎地又有女鬼!”
荊石止道:“不可無禮。此是赩仙施展變化所為。你先時已見過她容貌,如何今日又認不得?”
其實骨兒碗身為僬民,慣看毛麵,對於陸人容貌反甚生疏。荊石日日相處,尚可眼熟,而瓏姬縱是姿容絕世,到底麵上無毛,兩眼一鼻,又如何識得出來?但看她幾日不見,憑空矮得一頭,又是身著朱服,更是摸不著頭腦,瞪眼道:“怎地幾日不見,白娘娘又變了紅娘娘?”
荊石本來起步欲歸村中,聽他嘴上嘟囔,忽地足下一頓。瓏姬側目道:“子蘊想起何事?”
荊石抬首望村,語態自若道:“無事,想起隨身一物遺於中村官棧內。骨兒碗,你且去替我取來。”
骨兒碗莫名道:“恁東西這般著急,卻要俺現在去取?”
荊石神情不變,仍道:“我近來身有不適,自己配得幾味藥,俱留在官棧裡,若是數日不服,恐怕又要發作。骨兒碗,你現下便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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