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朝雲去兮暮雨悄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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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用度。
僬民本來不善縫織,更罕見陸人衣飾。大小桃花臨急受命,全照著荊石平日穿著,匆忙忙縫得幾套應付。此是兩兄弟初試身手,自覺與原物堪有七八分相似,甚為歡喜得意。荊石見他兩個雀躍之態,唯有再三稱謝誇譽,抱了衣被回屋細看,才覺袖長褲短,腰緊肩鬆,全然不合常人體格。穿來非但不雅,也甚不便利。
荊石雖非錦衣華裘之輩,但看僬僥人手藝如此,亦是無言可評。待得謝過贈禮,目送兩兄弟走遠,方才尋來骨針麻線,將幾件冬衣拆縫補改。
他如此舉動,自然瞞不過骨兒碗眼目。這金毛兒見他親手改衣,似感有趣,蹲到他麵前樂顛顛道:“荊官兒,你手活兒講究,倒似陸上的媳婦。”
荊石看他一眼道:“改些鬆緊罷了,你不要和大小桃花說起。”
骨兒碗雖是脾氣任性,卻並非駑鈍呆傻,先前見荊石態度,早曉得衣裳不如人意,便是嘻嘻哈哈,將大小桃花取笑一番。又搶荊石針線,欲代他縫改衣衫,卻哪裡做得像樣,反叫荊石多費幾分周折,忙至夜中方才了事。正欲上床歇息,又聞有物簌簌打窗,是外頭銀栗紛落,飄起大雪來。
荊石啟窗觀雪,見得天地素白,漫處銀妝,心中忽想哈牟娑落島偏於南地,而青都尚在更北,此時多半已是遍山銀麵。至於南域氣候濕溫,終年罕見積雪,既是少受霜凍苦楚,卻也少見一番奇景。如此略略出神片刻,終於閉窗歇下。
是夜荊石因得新被厚衣,睡得更比平日好些。雖聽窗外雪聲撲簌,風嘯如狂,反倒益覺室中暖融如春。正是睡昏頭重,忽聞窗外有聲啁啁,良久不絕,似是雀鳥啼叫。
他本警覺易醒,被那鳥雀稍鬨,便即睜目起身,正欲摸了榻角火折察看,陡聽屋內一聲低歎,立時睡意全消。循聲看去,隻見屋裡戶牖緊閉,一團漆黑,唯獨桌前遠遠站得一人,白衫如月,幽華隱隱,直似鬼魅夜遊。
荊石見清此人,雖是驚訝,反去不少惕意,當即披上外衫道:“赩仙?”
桌前的白衫人應道:“是我。今夜巡島,本意來看一眼子蘊,未想窗外那小雀鬨我,卻將子蘊驚醒了。”
此時屋中雖無燈燭,卻有瓏姬身帶靈光,荊石避忌禮數,亦不便正目多看,唯有低頭係帶,佯作打理。正要起身見禮,瓏姬又道:“今來隻是興起一探,旋後便當歸城,並非有意擾子蘊歇息。此處亦無雜目,子蘊不必過分拘禮,這般說話便可。”
荊石聽她如此吩咐,便停榻上道:“赩仙夜來島間,可是海上有何變故?”
瓏姬道:“此處離外海尚遠,子蘊無需多慮。隻是今夜偶見大雪,想起昔年往事,便出城外小遊。”
她說話之間,信手將桌上梅枝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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