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層林驚栗至黑終刻(中)
179層林驚栗至黑終刻(中)(第3/3頁)
不是意味著通道也會摧毀,而兩個世界將永遠地分離?”
那是他此刻衷心期盼的結果,但綰波子的臉色卻很遲疑。
“此事我亦不知……我量此蟲所為,似是坊間所傳一怪,名作‘萬蟲之蟲’。其物一經破蛹,則可化一為萬,化萬為一,殺之無儘,貽害無窮。可個中細節究竟如何,雲中城內並無活人親見。”
綰波子懊喪地抱住波帕,再也冇提關於“萬蟲”的事。羅彬瀚幾乎確信她知道野人們的千年預言,可雙方誰都不願主動說起。
他們漸漸停止了討論,安靜等待著下一次黃昏。這段時間既令人焦慮,同時又相當苦悶無聊,以至於波帕開始一根根重插綰波子的發簪,喬爾法曼則歪在椅上打起了哈欠。
羅彬瀚仍然監視著下方的眼球草叢。這會兒恐懼已逐漸從他腦海中淡去,更多的則是一種朦朧的省悟。他暗自琢磨著許多零碎的事實:雅萊麗伽讓他去收集資料、李理提醒他火山停止了活動、野人們延續千年的預言……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種無可變更的趨勢,可有些事卻讓他想不明白。強烈的困惑與煩躁讓他下意識地揉起了眼睛。
“你怎麼了?”喬爾法曼問。
“我在思考誰應該被追究責任。”
羅彬瀚說:“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那蟲子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這個時候爬出來了?”
綰波子黯然道:“那是因青龍甲將枯……”
“對,因為青龍甲冇了。”羅彬瀚打斷她,“但青龍甲為什麼冇了?因為我們叫醒了她,所以這是我們乾的。”
“我們不知道地底有大蟲子。”喬爾法曼抗議道。而波帕緊緊抱著綰波子的胳膊,像在宣布無論如何它都會照樣喚醒自己的朋友。
綰波子摸著它的頭說:“天意如此,無怨於人。”
羅彬瀚不是一個虔誠的自由意誌論支持者,但這次他卻強烈感到整件事無關神秘的宿命,實實在在是藏著一雙有形的黑手。他冷靜地問:“人確實是我們叫醒的,但我們當初怎麼知道要來這裡叫人呢?”
“是你發現的。”喬爾法曼指認道。
“對,”羅彬瀚說,“那麼請聽下一題——我他媽是被誰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