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三章折陽壽,山河易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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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潭宗,後殿。
唯一可以離開宗門的傳送陣被封堵,一場需要拚死相搏的血戰,不可避免地就要發生了。
冷風吹枯葉,塵埃飛舞,整座後殿大院,都安靜得如死地一般,充斥著沉默的壓抑感。吳大力、明泉、丁郡等人,此刻都藏在左右兩側的偏殿中,毫不保留地與其他人共享著丹藥、法寶、符籙。
一位名叫老賈的光明係神通者,盤坐在地,以折損自身生命氣機為代價,引出一片光照之地,牽出數十條“妙手回春”線,不停地為其他人輸送生命之力,療養自身創傷。
“他們快來了,大家儘量恢複自身。”明泉瞪著眼珠子道:“踏馬的,今天咱們好不了,那也得拉幾個墊背的一塊走!”
“說得對,跑也跑不掉,藏又冇處藏,殺就完了。”吳大力重重點頭。
眾人相互打氣間,抬頭便向窗外望去,卻見到呂季手持一個碗口大小的精密羅盤,邁著八字步,正在後殿院落的犄角旮旯中,走走停停,時而凝思,時而用尋龍尺打下定風旗。
呂季心裡也慌得一批。他很清楚即將發生的大戰,必然是十分艱難的,而他和儲道爺率領的這群被俘之人,又都不在巔峰,所以此刻必須要抱著與對方同歸於儘的心態,來儘可能地思考對策,拖延時間。
說到同歸於儘,他其實內心是很鬱悶的。
這位才子跟隨師尊苦修多年,平常吃的是粗茶淡飯;遊的是各種詭異的危險秘境、名川大山;保持的是潔身自好,不沾女色,童子之身。這樣如老僧一般的清苦生活,他足足過了二十多年。
現如今,技藝終於有所成就,可這剛剛出山,還冇來得及名動遷徙地,裝個驚世大逼,就要麵對“同歸於儘,九死一生”的局麵。
他能不鬱悶嗎?
他懷疑自己身邊有一位黴筆之人,他隱約知道是誰,但卻不想說。
呂季手持尋龍盤,在後殿之內打下了三十六麵定風旗,準備拚命,動用那自己從未動用過的風水通幽之術。
數百米遠外,儲道爺坐在後殿建築群最高的屋頂之上,雙眼凝望著傳送陣旁邊的茂山、雨花娘娘等人,左手拿著燒雞,右手提著酒壺,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滿嘴流油。
他坐在最高的屋頂之上,腳邊放著白玉棍,體態鬆弛,麵迎冷風。
他仿佛一位走到暮年的絕世高手,在酒肉穿腸後,想要為人間,為自己,留下最後一抹絢麗的華彩。
儲道爺從最開始接觸任也時,就是有目的的。他饞對方身上的氣運,也饞祖地中的機緣。可現如今機緣尚未得到,而自己卻要麵臨如此險境,這怎麼看都像是血虧的結果。
但他看似摳門,精於算計,可內心卻是非常灑脫之人。他做事兒從不後悔,贏了就是天命所歸,輸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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