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姻事猝機巧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姻事猝機巧(第1/6頁)
榮國府,元春院。
元春閨房之中,賈琮和姊妹們圍坐,粉彩白瓷茶盅,飄散茶香煙煴,混著滿室女兒沁人芬芳,讓人心思沉醉。
房中雕窗綺欞,玲瓏精巧,素色軟羅簾輕垂,淺淺遮了天光,一室溫潤靜謐,不染半分塵囂。
東牆書案上古銅小爐靜焚,細煙嫋嫋疏淡,暗香浮漾,桌上羅列筆墨名硯,素瓷清供,書卷整齊疊置。
元春曾是宮中女史,案牘文書之功,非尋常閨閣可比,房中書香氣息,半點不弱黛玉探春。
眾姊妹聽了元春問話,各自轉過螓首,明眸皆望向賈琮,等著他如何作答。
賈琮聽了元春之言,自然知她話中意思,自己少年得誌,十六歲能晉候位,已顯得過於耀眼,木秀於林是世道常理。
曆來上位之人,不僅思慮眼前,更籌謀長遠,當今天子不僅勵精圖治,更是謀略深遠之君,期盼能臣輔佐,九州四海大治。
但自己際遇不俗,已迥異常人,不過數年之間,科場青雲連捷,平番軍功耀眼,仕途飛速擢升,天子嘉得能臣,不吝榮寵褒獎。
但就像元春所言,自己仕途榮盛,這倒也罷了,但實在太過年輕,天子這等城府,難道全無他想,自然不可能的……
……
賈琮說道:“大姐姐說的極有道理,我自讀書入仕,機緣順遂,時運眷顧,這般年紀做到正四品,還有何不足的。
此次若不是殘蒙悍然南下,宣府被奪,軍民罹難,社稷危重,聖上欽命,我才以文官之身出征,並不是刻意求進。
若無這場兵戈戰亂,我本循文士正道,兩榜登科,入館翰林,不負柳師數年諄諄教誨。
平日執掌火器司職,潛心格物造器,為朝廷深耕匠事,裨益社稷,守好本分,於輔弼家門,興盛族聲,已是足矣。
不怕大姐姐笑話,我這官做的清貴自在,不用牽扯官場紛爭,不介入派係傾軋,過得才是逍遙自在。
內閣樞機之權,宰輔魁首之位,我也從未豔羨,隻要過好眼前,姊妹親眷作伴,過一日安生日子,便是得一日便宜。
人生一世,白駒過隙,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身臨大位,必承大重,殫精竭慮,皓首華鬢,難言安樂。
非到萬不得已,做一豪門勳貴子弟,於國有寸功之用,於家有宅園之歡,安享富貴悠遊,便是極好的日子。
此時朝廷若任軍職,最好能任個虛銜,或是任軍武偏職,那才叫鬆快逍遙,相比領軍實權,還是做文官寫意。”
賈琮這話一說,不僅是元春、黛玉,即便迎春、探春、湘雲等人,也都聽明白賈琮的心意。
他少年發跡,功業榮盛,已至常人終身未有之境,反而對仕途進取,並無太過炙熱的野心。
多少有些知足常樂之念,上可報效國用,中可庇佑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