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賜親隱嶙峋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賜親隱嶙峋(第1/6頁)
榮國府,內院遊廊。
廊柱朱紅漆色鮮亮,廊下不遠處,建有半畝荷池,風過處,翠葉輕搖,彆有風致。
荷池畔種滿虞美人與鳶尾,嫣紅粉紫,綴著露水,愈顯仲春的明媚鮮活。
池邊垂柳依依,風拂柳絲,掃過水麵,漾開圈圈漣漪,鶯啼燕語,自花木深處傳來,清脆婉轉。
本該一派清和愜意景象,可那遊廊之上,氣氛卻凝滯如冰,沉得令人寒蟬若噤,連周遭鳥語花香,都被壓得淡了幾分。
寶玉立在廊下,氣得麵皮不住抽搐,圓潤臉頰漲得通紅,似爐上翻烤的饢餅,連耳根子都泛著赤紫。
嘴唇哆嗦,聲音發顫,強撐幾分底氣,高聲辯駁:“簡直豈有此理!我怎就成了外男。
我是寶玉,自小在西府長大,庭前階後,哪一寸地方我不曾踏過。
我不過為儘孝道,才搬去東路院,怎就成了外人。
今日來給老太太見禮,順道見一見世家同輩姊妹,何錯之有?
賈琮能做的事,為何到了我這裡,便成大逆不道,姐姐這般刻薄,將我貶得一文不值,說得太過不堪了!”
他急得言辭不清,手足無措,眼底滿是委屈憤懣,似受了天大冤屈,可眉宇間的輕浮驕縱,讓這委屈顯得虛偽。
夏姑娘見他氣得抽搐,語無倫次,心中樂不可支,嘴角壓著笑意,眼底卻掠過幾分遺憾。
這下流色胚,倒真是耐作踐,這般氣急攻心,竟還能撐著喘氣,不曾氣暈過去,還敢跟自己頂嘴。
再聽他口中那番歪理,夏姑娘心中愈發鄙夷,說他強詞奪理,都是抬舉他了,這般渾話也能說得理直氣壯。
虛情好色的下作玩意兒,竟還敢把“孝道”二字掛在嘴邊,真是不知廉恥,也不怕天打雷劈,汙了這兩個字。
……
一旁隨侍的彩雲,見寶玉臉色難看至極,氣得身子微微發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自捏著一把冷汗。
二奶奶嘴鋒那般銳利,若是再多說幾句,二爺這般氣急,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闖出大禍。
自己跟在二爺身邊,真要鬨出事來,第一個遭殃的便是自己。
可讓她上前勸阻夏姑娘,她卻是半點膽量也無。
二爺新婚之夜惹出是非,奶奶當時鬨得驚天動地,襲人為二爺開脫兩句,便被奶奶揚手甩了耳光。
自那以後,不僅是襲人,府中丫鬟婆子,誰也不敢在奶奶跟前多嘴。
便是老爺太太,遇上奶奶這般裡外通透,手段淩厲的性子,也隻得束手無策。
自己這時候多嘴,無異於自尋死路,彩雲怎敢去觸這黴頭,隻得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隻盼著二爺少說兩句,混過這場風波。
……
夏姑娘目光如刀,見寶玉理直氣壯的渾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鋒芒畢露:“二爺這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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