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平戎戾風雨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平戎戾風雨(第6/6頁)
與尋常姑娘不同。
不單要學琴棋書畫,更要學世事人情,知曉家國禮數,為主持中饋做預備。
如黛玉的父母,不管是林如海,還是賈敏,皆是人中翹楚,即便黛玉離家尚年幼但諸般世故道理,卻早有熏陶灌輸。
黛玉自到了賈家,雖與父親分隔兩地,父女兩人常年通信,林如海乃探花之才,多年書信往來,自不會少了諄諄教誨。
這般朝堂隱秘,皇家規矩,黛玉雖未親曆,卻多耳濡,深諳其中利害。
元春話語雖隱晦含蓄,可她們皆是蘭心敏慧,冰雪聰明之人,稍一思忖,便明白其中弦外之音。
趙王乃皇後所出,當今聖上嫡長子,位份勝於其他皇子,又有戰功在身,朝野上下,繼統之說從未斷絕,其中牽扯天大利害。
單說皇統繼承一事,不僅要論嫡庶、論德才,更要論血脈繁盛。
若將來繼統之君,子脈孤寡,便是大忌,恐有社稷動搖之患。
這兩年趙王漸生陰霾,前路未卜,能否安然度過波瀾,尚且難料,但他子嗣薄弱,便是最大缺憾,定是皇後與趙王最大隱憂。
皇操持繼妃遴選,急著行繼妃之禮,其中的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無非想趙王儘快誕下嫡子,穩固儲君之基,彌補子嗣薄弱之弊。
這張正紅喜帖,看似喜慶熱鬨,背後卻藏著諸多利害,細思之下,令人心頭悚然……
……
迎春、探春雖不及元春、黛玉、湘雲敏銳,也非愚鈍之人,稍一琢磨,便明白其中關節。
一時間,眾人皆默然不語,事關皇家儲位,牽連甚廣,乃天大忌諱,多說無益,更不可深談。
她們此刻才明白,方才黛玉問話時,元春為何示意抱琴,支開一眾丫鬟。
這般隱秘之事,即便是心腹丫鬟聽去,也多有不妥,元春謹慎細密,思慮極為周全。
暖風吹過,拂動姊妹們裙裾,帶來滿園花香,可園內的氣氛,卻漸漸沉了下來。
每個人心中各有思量,卻無人敢多言,隻由那淡淡疑慮,伴著春日的風,在亭臺之間,輕輕縈繞。
黛玉突然說道:“我原盼著三哥哥早些回家,如今倒希望他磨蹭些,下月回來也無妨……”
元春聽了這話,微微一笑,想起那日,在鳳藻宮殿前。
那被皇後杖斃的水房太監,淒厲的慘叫,縈繞耳邊,令人毛骨悚然。
她突然間想到,聖上對趙王已生嫌隙,趙王身份這般特殊,為何王妃剛滿喪期,趙王便行繼妃之禮。
聖上如此謀深之人,難道不會想到其他,還下旨應允繼妃之禮,元春隻是略為深思,隻覺脊背一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