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覆巢絕生死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覆巢絕生死(第1/6頁)
鷂子口,南向五裡。
亂山盤繞,風卷塵沙,殘蒙三部大軍暫歇於此,旗幡垂落,甲葉寒生,彌散一片蕭索慘淡之象。
後軍將領踉蹌入帳,伏地稟明軍情,那言語間的惶急,如寒針戳破,帳內片刻沉寂。
安達汗原本稍緩的眉宇,瞬時覆上濃雲,透著霜雪般的殺氣,又裹著幾分鬱狠,周身氣勢陡降。
他本是土蠻部大可汗,手握十餘萬控弦之士,三大萬戶部落盟主,草原上叱吒風雲的王,鐵騎所至,無人敢攖其鋒。
如今卻落得進退無門的窘境,前有雄關扼守,後有追兵緊逼,一言一行,皆受掣肘。
仿佛有雙無形巨手,死死扼住他的咽喉,將他困在這進退維穀的絕境裡,動彈不得。
昔年他與梁成宗鏖戰關外,縱有敗績,亦不曾這般狼狽倉皇。到底是大周氣數強盛,還是自己時運不濟,天不假年?
這般念頭像亂麻一般,纏在心頭,剪不斷,理還亂,隻讓他滿心鬱塞,眼底陰霾更重了幾分。
在場三部將領,聽聞後軍稟言,個個麵如土色,心內惶恐不已。
先前鄂爾泰於鷂子口遭伏,已讓眾人暗自心驚,深知前路叵測,步步皆是生死玄關,稍有不慎,便會兵敗身死。
如今後路周軍步步緊逼,如狼似虎,原本便狹窄的騰挪之地,又被削去大半。
那絕望如潮水般湧來,漫過心頭,人人胸中都似壓著塊千斤巨石,喘不過氣來。
……
沉默半晌,阿勒淌說道:“大汗,梁成宗步步緊逼,窮追不舍,其心昭然,無非想趁三部未出關之際,率大軍圍而殲之。
折我三部兵力,斷我草原根基,若真讓他得逞,蒙古三部便會元氣大傷,往後在九邊關外,我部族必被周人死死壓製。
再想翻身扭轉局勢,便是千難萬難,到時情勢必急轉直下。
我軍糧草早已告罄,這幾日軍士口糧,日日遞減,腹中空虛,戰力已然折損大半。
可那梁成宗卻兵強馬壯,糧草充足,正摩拳擦掌,急欲與我軍決一死戰。
如今兩軍相隔不過二十裡,快馬加鞭,瞬息可至,一旦被他追上後軍,兩軍陷入纏鬥鏖戰。
我軍以疲弱之師對彼精銳之眾,敵強我弱,不堪設想,到那時三部五萬大軍,怕都要葬身關內,再無回草原之日。
如今形勢岌岌可危,我知大汗深謀遠慮,可此時已然由不得遲疑了。
依老臣之見,與其坐以待斃,被梁成宗追擊鉗製,不如孤註一擲,全軍直取鷂子口。
先前鄂爾泰戰敗,已將鷂子口三千伏兵引走,如今鷂子口恰是空虛之時,此乃天賜良機,萬萬不可錯過。
即便隘口尚有守軍,最多不過千餘之數,縱使他們皆配火槍火器,終究兵力有限。
那火器戰力縱是犀利,終究戰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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