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事發東路院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事發東路院(第1/6頁)
榮國府,東路院。
洞開的耳房門戶,像驚慌張大的巨嘴,明媚晨光蜂擁而入,遮蔽屋內香豔荒淫,映得滿室光影斑駁,卻驅不散濃重陰霾。
眾人聽寶蟾一番言語,除了夏姑娘神色凝然,寶蟾自身淚眼婆娑外,其餘人俱唬得心頭亂跳,腳下如釘,心中一陣後怕。
她們皆是深宅裡調教的丫鬟,內宅禮數規矩森嚴,人人都很是清楚,如何不知此事的凶險,更不說發生在主子大婚之夜。
但凡太太奶奶的陪嫁丫鬟,日久天長,多是要抬作通房的,女主人身子違和,或是力不從心,便要承侍姑爺,暖床侍寢。
乃是內宅約定俗成的規矩,若能挨得年歲久些,或是僥幸誕下子嗣,便可得個姨娘的名分,這是陪房丫頭最體麵的歸宿。
唯有少數福薄的,才得主人恩典,放出去配人,潦草過了一生,大戶人家內宅,姑爺睡一個陪嫁丫鬟,司空見慣的俗事。
丫鬟們為爭名分謀前程,暗裡勾搭主人上床廝混,亦是大宅裡常有的風流閒情,這些事都是家醜不外揚,關門處置便是。
可這些門內風月糾葛,無論是姑爺風流好色,還是丫鬟刻意引誘,睡了也就睡而來,總歸是兩廂情願,你情我願的勾當。
若說主人不顧身份,肆意強暴陪嫁丫鬟,那便是壞了德行的醜事,縱是奴婢成群的豪門貴府,也要被人戳著脊梁骨非議。
原本便是房內女人,光明正大的收納,偏要做成暴虐無恥行徑,非但失了宅門體統,一旦傳揚出去,更是敗壞門楣大罪。
更何況,今日寶玉洞房花燭夜,該與新夫人合巹同床,共赴巫山,他卻酒後失德,不僅冷落夫人,更肆意強暴陪嫁丫鬟。
這般新婚之夜醜行暴行,縱有千般辯解,亦是大戶裡捅破天禍事,若真傳出去,賈家顏麵掃地不說,更被外頭千夫所指。
……
在場眾人齊齊望向寶玉,隻見他麵如死灰,唇無血色,神情又羞又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慌亂地亂抓著衣褲。
偏是越急越亂,愈發狼狽不堪,哪有半分國公子弟做派,實在不堪入目,便是夏家丫鬟雙福,見了這般光景,也暗自不屑。
她雖知道些底細,卻不知其中全貌,心中暗自揣測,必是寶蟾扶姑爺歇息,姑爺驟然酒醒,不知好歹,竟起獸性強占她。
這姑爺也太過下作,簡直就是禽獸不如,他也是大家公子,身邊早有入房丫頭,居然還這般急色,怪不得姑娘瞧他不上。
……
彩雲入了寶玉房頭,已經過了大半年,每次兩人同床,寶玉無法人道就罷了,還多次隨意嫌棄謾罵,早已讓她寒透了心。
如今大婚之夜,寶玉又做出這等醜事,讓她覺得臉上無光,當初她被王夫人選中,抬作寶玉房裡姨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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