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及笄言姻緣
第九百三十九章及笄言姻緣(第1/6頁)
神京,文惠坊,梅宅。
梅允鬆對不過春闈何以家為,倒不覺是背信棄義,反而覺得是翰林門第風骨,隻是世人愚昧,那知世宦門第情操。
但如此排遣自己,說什麼十年八載不過春闈,簡直愚昧惡毒到極點,自己才華出眾,不過是偶有失措,何至於此。
下屆春闈大比,經義學問愈發爐火純青,金榜題名順理成章,即便失臂一甲,入二甲進翰林,也對得起一身才華。
到時讓世人知曉,梅家世代翰林,學養深厚,享譽京華,實至名歸,絕非賈家小兒一人僥幸,騙來滿門名望可比。
賈家號稱國公門第,骨子卻甚是卑劣,有個叫寶玉的阿堵物,為自抬身價,連死都不怕,捏造銜玉而生聖人吉兆。
可知這等貴勳大戶,內裡是何等不堪,如果不是父親思慮長遠,自己可不願辜負清白情懷,去和他家長小姐牽扯……
說道:“父親不必生氣,依兒子所見,此事不像薛遠所為,他家不過商賈之門,巴上翰林門第,乃是夢寐以求之事。
即便父親言語流露疏離,薛遠絕舍不得斷了親事,如是他放出流言,豈不是自絕了後路,薛姑娘再找不到得意歸宿。”
梅謹林歎道:“你這麼思慮雖有道理,隻是你不了解薛遠為人,他在內務府掛職,常年行走天下,哪是輕易吃虧之人。
為父當日那番話語心跡,他豈有不知深意,即便他再舍不得,也知兩家親事已無望,哪怕拖延年歲,終究是一場枉然。
即便你三年後及第,薛家就能打蛇隨棒上,到時隻說你去外放為官,親事自然再次延緩,薛遠是精明人,自然能想到。
當日為父那番話語,隻有我們二人在場,除他之外哪個會泄露風聲,必定是他自愧門第,惱羞成怒,預謀要先發製人。
竟然不顧及女兒閨名,也要先玷汙梅家名聲,讓他自己先占住道理,此人心思邪惡,不念舊情,手段無恥,可惡至極。
這等流言瘋傳,為父在翰林院情何以堪,隻怕要惹不少閒話,少不得有些分說周旋,梅家誤交匪類,才有今日之憂患……”
……
榮國府,榮慶堂。
午後陽光透過南窗,照在堂中赤金百鳥朝鳳屏風上,將那鳥羽的紋路,浸潤得盈盈生光,反射出溫潤絢爛的毫光。
地上鋪著厚實的猩紅氈毯,踩上去腳步輕得冇聲息,案上官窯白瓷瓶裡,插兩枝並蒂粉海棠,花瓣潤得像浸了蜜。
旁邊擺累絲嵌寶茶盤,裡麵放著成窯五彩小蓋盅,盛著鴛鴦新砌的上等老君眉,煙煴的茶香沁人心脾,聚而不散。
賈母歪在梨花木羅漢榻上,榻上鋪著灰狐皮的褥子,正和王夫人說著閒話,不外乎府上家長裡短,不過冇話找話。
堂中迎春黛玉等姊妹都在,連如今不常露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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