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筆墨問滄桑
第六百零一章筆墨問滄桑(第5/6頁)
騰,雀躍盎然,飛馳不息,仿佛瞬間迅捷的潮汐,往複來回,充斥寧靜的院落,遠遠散向高空……
……
神京,貢院,衙署正堂。
正是春日和陽,突然氣機驟變,雲顥翻湧,竟下起一陣春雨。
細密如絲的雨幕,透著一絲雀躍盎然,彌散著宜人潤澤和清涼……
衙署正堂之中,三名主考官正端坐閒談,各人身旁的茶碗飄著嫋娜茶霧。
吏部尚書陳墨笑道:“方才屬官昭示考牌,老夫留意了今日書經考題。
特彆是首題,裁剪整句,化繁為簡,大巧若拙,頗為精妙。
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裡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也。
此言曆代註解繁多,名人賢達吟詠不絕,本屆舉子以此做題,想要寫出新意,頗為不易。
而且,這些參考的舉子,都生於平和榮益之時。
托孤之貞、寄命之堅、大節之心,乃君子德器臻化之境,對這些太平盛世之人,過於悲愴,隻怕難有深切領悟之心。
王大人以為如何?”
王士倫微微一笑,因今日書經考題,就是由他製題,陳墨當年是狀元之身,說出此話不過是探討閒聊之意。
說道:“陳大人所言未嘗不是道理,隻是治國之事,聖賢有訓,居安思危。
雖為盛世,更需忠直之心,磊落之臣。
陳大人是官場前輩,見多風雲起伏,體悟世事滄桑,比晚輩更能體悟,時有榮衰,然君子之德,仁義禮智,可度劫難,不可輕棄。
不管太平盛世,還是國有坎坷,托孤之貞、寄命之堅、大節之心,都該是士人畢生踐行之德。
這貢院應試的數千學子,他們都生於平和榮益之世,有皓首書生,有窮經才俊,就必定有慷慨奇男!”
陳墨聽了王士倫一番話,收起臉上閒聊之情,右手輕撫花白的胡須,雙目凝然,微有沉吟之狀。
王士倫端起身邊的茶碗,微微抿了一口,望向窗外雨幕籠罩下,整齊排列的無數號宿,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王士倫和陳墨恍如坐而論道,一邊的徐亮雄聽得有些迷惑,這兩位大人怎麼聊著天,就打起禪機來了?
不過徐亮雄對他們的聊天內容,並不太感興趣。
他當年也是才高八鬥,眼界頗高。
所以覺得書經之學,不過是士人入門之基,所謂微言大義,常常流於空談。
科舉取士,隻有策問之學,方是理政實用之學……
……
貢院,號舍之中。
賈琮對抄錄的書經考題,揣摩推敲一番,等到心中有一些篤定。
這才又回到書經首題: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裡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也。
此時,號舍外春雨如絲,潤澤清涼的氣息之中,似乎蘊含著一股天地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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