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中旨彰聖心
第一百九十章中旨彰聖心(第3/3頁)
,能看出少許潔白細膩的肌膚。
一雙小手凍得得紅腫,還裂開不少口子,看起來有些醜陋。
她縮在人堆中,躲避車棚間漏進的寒氣,凍傷的手常有意無意摸向自己的腰間。
那衣服裡麵貼身係著一條玉帶,一條虎紋玉版革帶,用了十二塊上等和田白玉,雕工細膩。
家中女眷在金陵下獄時,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來看過他們母女一次,說是父親以前的同僚,雖然隻來了一次。
卻救了她們母女一命,她們在錦衣衛大獄中,因此冇有被虐待,也冇有被侮辱,但也僅此而已,冇有人能救得了她們。
她的母親在獄中熬了兩個月,就咽了氣,大概本來就不想活了。
但她卻不想死,她還年輕,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自從離開金陵,要被解往神京教坊司,那個自稱父親同僚的庇護,也就到此為止了。
一路上她用煙灰塗臟了臉,將一雙小手凍得醜陋難看,還有身上藏的唯一一隻金釵,和看守的仆婦換成了銅簪。
因為銅比金要硬很多,她夜裡睡覺時,偷偷將銅簪一頭磨得尖利無比,插在發髻上,彆人也察覺不出。
到了不可為之時,可以刺死彆人,或者結果自己。
她腰間那條玉帶,自那日在紫雲閣之後,便冇有離開過她,這曾她是最美好的遐思,也是她最羞辱的記憶。
“我倒是不一定非要買,既然這位小姐喜歡,就讓給你吧。”
他們就說過這麼一句話,如今想起,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這一句話充滿了陰謀、欺騙、冷酷。
在父親高朋滿座、富麗堂皇的壽宴上,他帶著無數兵丁湧入家中,將父親逼得走投無路。
她親眼看到父親在自己麵前自刎,再多的懊悔和恨意,都洗刷不掉壽宴上的鮮血。
她為什麼一直貼身帶著這條玉帶,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她隻知道他出身神京榮國公府,那是天下屈指可數的貴勳豪門。
她想過殺死他,給自己父親複仇,這似乎難如登天,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教坊司能活多久。
哪怕這是癡心妄想,卻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