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貪婪
第762章貪婪(第1/3頁)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孩子不停搖頭呢喃，仿佛一個壞掉的錄音機，翻來覆去就這幾個字，像垂死的人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它分明驚恐地瞪著屠殺者，嘴裡卻不停道歉著，仿佛這樣就能讓對方心軟，仿佛這樣就能讓那隻已經落下的利爪偏那麼幾寸。
“不……爸爸…媽媽……求、求求…救救我……救救我！！”
它劇烈顫抖，語無倫次，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在滿是血汙的臉上衝刷出兩道乾淨的痕跡，又很快被新的血和灰覆蓋。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經曆這一切，我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稚嫩的聲音在彷徨地向死亡呐喊。
它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仇恨的鎖鏈會套在自己脖子上，不明白為什麼隻是想活下來，就成了最奢侈的願望。
“我想活下來……我想活下來，我想活下來啊！！！”
那聲音越來越尖銳，又越來越小——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像燈油快要燃儘，生命的氣力一絲一絲地從指縫間溜走，抓不住，也留不下。
“……”
希爾德怔怔地站在原地。
失血過多的虛弱讓她原地踉蹌了一下。
“哢噠。”
腳邊碰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
她緩緩低頭。
是那個孩子之前攥在手裡的匕首。
刃尖冇有捅刺的痕跡，乾乾淨淨，甚至能映出頭頂屠殺者模糊的倒影；隻有刀柄處，沾著不少血汙——那是孩子自己的手反複握緊又鬆開時留下的。
她彎下腰，將匕首撿了起來。
“……人？”
恍惚之間，黏菌似乎輕輕握住她的手。
“人的情緒在波動……人，如果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反正，你的‘父親’現在也冇有對你下命令。”
既然是孩子，那麼……
希爾德盯著匕首，瞳孔微動。
偶爾——
叛逆一下也無所謂吧？
……
“我的女兒……女兒……”
一時間，熵的腦子裡猛然閃過幾個零星的片段。
她一愣。
這——是希爾德的記憶？
“我們……驕傲的女兒……”
那片段中，有男人、女人，他們渾身蔓延著一種奇怪的黑斑，像黴點，又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侵蝕出來的紋路，密密麻麻爬滿了裸露的皮膚。
他們激動地按著小小的希爾德的肩膀，力道大得指節發白，仿佛怕她跑掉似的。
兩人眼白發紅，扭曲的臉上流溢出難以言說的貪婪，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仿佛在看著一個金庫。
“你將……成為人類的救世主……”
“你將成就我們的族群……徹底滅殺那些傲慢的外來者……”
“當初我就覺得你天賦異稟，生下你的時候扯下臍帶摔在地上，居然冇摔死！”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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