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八千裡路雲和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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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八千裡路雲和月(6)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對於陸鋒來講如此,對於賀子蕎和俞江來講,亦是如此。
而對於卯月一花來講,又何嘗不是呢?
雖彼此已然對立,甚至已經演化到了不死不休的一種情況,可誰又不是呢?
隻是立場的不同罷了。
如若將所謂的立場踩在腳下,再回過頭來看看,也不過一堆爛泥而已。
塵歸塵,土歸土,皆如是。
也難怪她看向卯月一隆的眼神,是那樣的複雜了。
憐憫?
也許吧。
卯月一隆(吞咽):“橫江...橫江友正...が壺城で...足止めを...食らった。(橫江...橫江友正...在壺城...被拖住了。)”
雖說眼前的這個家夥,實在是有點讓人無語,可不管怎麼說,兩個人身上所流淌著的血脈,卻是相同,也正因這份同根同源的關係,讓身為姐姐的卯月一花更為鬱悶。
同母異父...
還真是雲泥之彆啊!
假若眼跟前的弟弟能有姐姐十分之一的能力和魄力的話...
隻可惜啊,人無完人。
在聽完卯月一隆的回答之後,卯月一花儘可能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可在戰爭麵前,又有誰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冷靜呢?
這本就是反人性的。
所以痕跡也就留下了,那是左邊的眉毛不經意間的微顫,整個動作幅度極小,若觀察得不夠細膩,甚至都難以察覺。
可卯月一隆看見了,不僅看見,甚至還猜出了什麼。
卯月一花:“足止め?(被拖住?)”
不是潰敗,不是撤退,隻是被人堵在了城下。
這說明橫江友正還活著,這便夠了。
卯月一隆(低沉):“ああ。(是的。)”
然後繼續沉默。
那尊落滿了灰塵的神龕,那縷徐徐上揚的香痕,那抹紅白相間的神服,在孱弱的燭光中,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紙門之上,歪歪曲曲的,像兩棵歪脖子樹。
隻不過這樣的沉默,卯月一花並冇有讓它持續太久。
該死的,總會死的,那是活不了的。
......
(龍寰,平皮,壺城前線...)
壺城的城牆是用石頭砌的,可石頭縫裡嵌著的不隻是灰漿,還有指甲和不知名的碎骨,那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的血,更是將彼時的城牆映射得格外恐怖。
劉大就這麼靠著城垛,把刀夾在膝蓋中間,用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破布慢慢擦著。
布上全是血,擦一下,刀上便會留下一道暗紅的印子,再擦一下,印子就會淡上一點,隻可惜刀背上的血早已經滲進了鐵裡,所以不管他怎麼擦,其實也都擦不乾淨了。
他今年二十一歲,已經在壺城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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