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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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很不對勁
眼前這座斷壁殘垣的焦黑小院,已燒得看不出原樣。
圍牆的竹籬笆隻剩半截樁子,幾片零散的焦黑竹片歪歪扭扭地倒在泥地裡。木頭燒成炭屑,被雨水衝刷到低窪的泥坑裡,黑水麵上還漂浮著碎裂的竹片。
孟白隙震驚地張口結舌,已顧不上整理沾滿泥土的衣擺。
顧雲臺繞過燒得烏黑的門檻,在僅餘半根的木梁前蹲下,指腹擦過木麵,有一絲滑膩的觸感。
他放到鼻尖下嗅了嗅,有一股焦糊的油膩味。
仔細看去,木梁上還淌有順著木紋而下如融化的燭蠟痕跡,半截殘存的木頭上,有著細密的龜裂紋,是高溫燒過的印記。
尋常起火燒不成這樣,這木頭被潑過酒和油。
孟白隙四下看了一圈:“雲臺,隔壁那戶人家也被燒了,這是來過賊匪?”
顧雲臺搖頭:“不像。”
他一步一步在院中的焦土上慢慢走著,走到角落處,腳下好似踩到什麼東西。
他蹲下身,從土裡翻出一塊碎陶片,嗅了嗅,上頭有殘存的酸酸甜甜的氣味。翻過來看,這塊陶片上隱約有花紋,被黑土蓋住看不清。
顧雲臺抽出帕子,仔細擦去黑土,辨出這塊半個巴掌大的碎片,應是來自一隻豆青色的陶壇。
碎片上的花紋雕刻用心。
半片葉子,如被水潤濕般貼合,一旁有一朵花,花瓣細長,瓣尖微開翻卷,小小巧巧,卻雕得花瓣層疊。在花心處,細細雕出幾點細蕊,疏落有致,淺淺凹了進去,是即將綻放之態。
孟白隙見顧雲臺看得仔細,湊過來問:“這什麼花?好像有股子酒味。”
顧雲臺將碎片輕輕放下:“忍冬。應當是個青陶壇,裡頭是窖藏的女兒紅。”
他環視一圈:“這院裡的土被人翻過,埋在下麵的酒壇翻出來時被砸了。”
“不是賊匪乾的。”
顧雲臺看向焦土:“賊匪搶完東西定是立刻逃竄,哪會細細翻土。且這院子被潑了酒和油燒得徹底,分明是要掩蓋掉痕跡。”
潮濕的山風卷著草木泥土的腥氣,撲進小院,微微刺鼻的焦糊煙氣裡,隱約嗅到一絲清冽的水氣。
孟白隙支起耳朵:“後頭有溪流。這兒有青山有流水,的確是個隱居的好地方。隻是眼下燒成這樣,石大人一家...”
顧雲臺深深蹙眉:“我來晚了,有人早了一步。”
孟白隙蹲在倒地的竹籬笆前:“跟方才陶壇上的花一樣,可惜就剩一朵,石大人定是很喜歡忍冬。”
破損的竹籬笆間,掛著一截翠綠的藤蔓,交織纏繞,頂端隻剩了一朵花,細細長長,白中泛黃。
在山風中孤零零、顫巍巍,任憑風吹雨打,終不願落下。
顧雲臺看了眼孤獨的小花,伸手將藤蔓在籬笆上又繞了一圈,讓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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