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蹊蹺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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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蹊蹺由來
夥計的詛咒落了空，李嬸與於淩無事，至多腿肚子微酸。
油燈下，李嬸將今日二人穿的衣裳，仔仔細細疊好。
素緞和花絹的料子嬌氣，不比棉麻耐糙，走一下午起了好幾個褶痕。她用手按了又按，抹了又抹，直抹到麵上的褶痕幾乎看不出。
於淩將兩隻簪子用棉布包好，“嬸子，明日我們將這衣裳還了，再把簪子拿去裕昌當鋪死當。”
李嬸疑惑，“這衣裳咱們賃了三日，明日不用再扮了？”
於淩微微點頭，“孫掌櫃再疑心，也不想錯過我提到的生坑貨。既然冇跟到我們有接頭人，他便會懷疑，我們手裡或許藏有貨。”
“曆來骨董鋪子與當鋪都有往來，客源與貨源相通，今日我留意到，距萬古堂最近的當鋪，便是裕昌當鋪。”
“咱們今日又窮得如此明顯，孫掌櫃要尋我們，必會讓熟稔的當鋪留意。”
李嬸坐到於淩身邊，不解地問：“生坑貨是什麼？”
“生坑貨，就是新出土的墓贓。通俗講，是盜墓賊從墓裡盜出的陪葬品，是見不得光，不能擺在明麵上交易的貨。”
“我看過，萬古堂裡一件真品都冇有，比起皆是上品的集古軒，他家連收舊貨的都算不上。這等鋪子卻能吸引來江南的藏家與行商，想必靠的就是生坑貨。”
於淩想著今日在鋪裡看到的劣品，“萬古堂，明麵上是骨董鋪子，私下卻是與盜墓賊做交易，銷不能見光的墓贓。”
李嬸恍然，“所以今日擺在多寶閣上的，全是假貨？”
“嗯，還是相當劣等的假貨。”於淩蹙眉，“除此之外，還令我生疑的，是姬師爺手中的香囊。”
於淩回憶起那股氣味，“雖說時節已過立夏，用艾葉不算奇怪，可那股苦味很是嗆鼻。”
“我在香囊裡，看到還有藿香和白芷，再搭艾葉，聞起來是又苦又辛辣。”
“他一個縣衙師爺，不說用上等香料，也不至於要用如此刺鼻的苦香囊，我猜他是為了遮彆的怪味。”
“出門前我留意到，鋪子後頭設有密室。想來姬師爺在密室要見的，便是盜墓賊。”
“盜墓賊身上有常年積累的土腥氣，和彆的特殊氣味，姬師爺才會用氣味清苦又辛辣的香囊遮蓋穢味。”
李嬸頻頻點頭，“難怪你會故意抖落香囊，是要看看裡頭裝了啥。”
於淩伸手取筆，蘸了墨在紙上畫出個邊緣崎嶇、缺損處像被啃過幾口的圓狀物。
粗粗一看，像是枚銅錢。
李嬸探頭來看，“這是銅錢？咋長得這麼奇怪？像被老鼠啃過。”
於淩擱下筆，“是銅錢。今日在姬師爺香囊裡看到的。不過，這不是我朝銅錢，而是一枚五銖錢。”
她指尖點著紙上畫的殘幣。
“我留意到錢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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