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是隻惡鬼
第二章是隻惡鬼(第2/3頁)
火光灼得她眼底滿是星辰碎片。
少女不再看被烈火焚儘一切的家，走回斷崖邊伏地叩頭，輕聲喃喃：
“淩淩走了。待血仇得報，再來尋你們。”
天幕上稀疏掛了幾顆星子，明明暗暗，似誰的淚眼在眨。
她起身看了眼黑洞洞的墓道口，轉身一步步下山，往縣城的方向而去。
這把火從安平山腳下，燒到了武康縣城。
翌日一早，縣衙門口火速貼出了安民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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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數句，輕鬆揭過。
“昨夜山匪過境，屠村縱火，惡行滔天。本縣親率兵壯，連夜剿匪，已將匪眾就地格殺。”
“百姓各安生業，切勿四下傳謠。凡有借機煽惑人心者，嚴懲不貸。”
圍觀百姓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聽說安石村的人都被山匪殺了，一把火燒得連塊骨頭都尋不著，嘖嘖，可憐哪。”
“奇了怪，安石村都冇幾戶人住，山匪去那能搶到什麼？”
“就是，安石村又遠又偏，山匪挑個窮村去搶，圖什麼呀？”
“還不讓傳謠——我看這事就不是山匪乾的。安石村在山口處，上下山都得過這個村。你們還記得嗎，那山上有個老大的古墓，八成是那墓裡的鬼，半夜跑出來害人...”
“還真是，鬼就專挑那人少的地兒去...”
少女一身麻布裹得嚴實，目光冷冷盯著安民告示。
幾句話便遮掩過屠村真相，明為安民心，實則表政績、堵民口。
落款處一排黑字，清晰明了——
武康縣正堂文林郎魏鵬舉榜示
昌和元年四月十五日
好個愛民如子的魏縣令，她記住了。
少女移開目光，在人群裡四下梭巡。
眼見一名婦人從遠處急急跑來，兩手扒拉著人群努力向告示前擠。
少女擠到婦人身邊，握住她的手腕，湊近低聲道：“李嬸，彆出聲，跟我走。”
李嬸愕然看著戴著麵衣的少女，麵容被遮住，眼睛很熟悉，眼神卻很陌生。
二人走到僻靜巷口處，李嬸試探著問：“你...是於淩？”
被喚於淩的少女，抬手取下麵衣，微微點頭。
見到熟悉的鄰居之女，李嬸吊了一路的心放下一半。
卻在下一刻，瞧見於淩裹著的麻布下露出染血的棉麻裙，洇著大片大片的褐漬，看著觸目驚心。
她的掌心裹著布條，能清晰看見幾道皮肉翻開的刮傷。
“淩姐兒，這是怎麼弄的？”李嬸下意識伸手去攬少女。
手頓在半空——她忽而想起今早聽聞的那個可怕消息。
起初她是不信的，安石村僅有她家與隔壁於家兩戶人住著，哪有山匪會打空心村的主意...
可現在看於淩...
李嬸趔趄退了半步，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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