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始終
第七百七十六章始終(第1/3頁)
衛東君記得很清楚,她第一次進到寧方生夢境裡的感覺——冷。
冷得牙齒咯咯打顫,冷得骨頭往外直冒寒氣。
而這一回,依舊是這個感覺。
好像,她墜入的不是夢境,而是一個巨大的冰窖。
墜落陡然變緩後,她的身體像是撞到什麼東西,一下子穩住。
衛東君知道,她在夢境裡,已經落地。
那麼。
這一回她落在了哪裡,要扮演的是誰?
衛東君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光亮。
光亮來自於燈。
一盞。
兩盞。
這兩盞燈瞧著很熟悉,而且都用白絲吊著。
白絲?
衛東君心頭狠狠一顫,寧方生宅子裡,剛剛摔下來的那盞孤燈,就是用白絲吊著的。
那麼她現在……
衛東君睜大眼睛——
兩根白絲吊在樹枝上,樹枝繁茂,樹葉鬱鬱蔥蔥,夜風掠過,沙沙作響。
目光的儘頭,是四四方方的牆,牆上兩扇朱門,朱漆龜裂剝落。
門冇有關嚴實,敞著一條縫。
縫隙裡,有淡淡的薄霧緩緩地湧進來。
燈。
大樹。
朱門。
薄霧。
這一切,是那樣的熟悉,熟悉到半刻鐘前,都曾在她的眼睛裡一一出現過。
那麼,她現在就在寧方生的宅子裡,就落在那棵被雷劈過的大樹上。
嗬嗬。
她第一次入寧方生的夢,就落在一棵樹上,這回再入他的夢,還是落在樹上。
真是有始有終啊。
但奇怪的是——
為什麼這棵樹上,吊著兩盞燈?
來不及細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走進來,走在前麵的那人,一身黑衣被夜風吹起,帶出一股滔天怒氣。
正是寧方生。
而他身後跟著的,是與他寸步不離的天賜。
衛東君心頭一緊。
寧方生身上怎麼會有一股滔天怒氣呢?
不應該啊。
會不會是她感覺錯了?
這時,寧方生走到燈下,下頜繃成冷硬的直線,眉峰狠厲擰起,周身氣壓沉得駭人。
“先生。”
天賜跟過來,輕輕扯了扯寧方生的衣袖:“枉死城的門,已經開了,你該進去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該進去了?
衛東君的心就如同那吊在樹上的燈,搖搖欲墜。
“天賜,我這一生的命運,都由彆人決定,他們根本不征求我的意見。
生在帝王家,我不能做主。
進宮,被我父親逼著。
做皇帝,也是身不由己。
現在就連投胎轉世,也是李守忠替我選擇。”
寧方生牙齒咬得咯咯響:“我可真是不甘心啊!”
天賜臉上露出驚愕:“先生,李守忠替你做選擇不好嗎,他死了,你就能投胎轉世,就不用魂飛魄散啊。”
寧方生猛地轉過身,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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