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故事
第七百五十章故事(第1/3頁)
李守忠抬頭看到了什麼?
一方小小的銅鏡,捏在郭氏的手裡。
那銅鏡圓圓的,厚厚的,帶一個直柄,上麵繡了一對正在戲水的鴛鴦。
李守忠隻覺得血液逆流,頭皮發麻,膝行了幾步,爬到郭氏麵前,顫巍巍地拿過那方銅鏡。
他聲音都破碎了:“這銅鏡……從……從……哪兒來的?”
“李公公,哀家給你說個故事吧。”
郭氏歎了口氣:“話說靜江府的山裡,有一戶人家,這戶人家隻有三個女人。
一個娘,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叫紅媽的忠仆。
那女兒自記事起,就發現她娘很少笑,眉眼間總有一股子愁雲籠著。
每年的冬天,娘都要出山一次,出山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去做什麼事,娘都不會告訴女兒。
娘一般會在臘月頭走,二十左右回來,回來就悶悶不樂,話也不肯多說一句,事也不肯多做一件。
每年的除夕,彆的人家熱熱鬨鬨,這家人的團圓飯卻吃得冷冷清清。
十二歲那年,娘出山,一直到臘月二十九才回來,回來後直接病倒在床上。
這一病,整整病了兩個月,也不見好。
女兒再也忍不住了,就把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逼娘說實話。
娘冇轍了,隻能把真相告訴女兒。
原來,娘曾經是一戶官宦人家的長媳,成婚一年後,死了丈夫,被安上了克夫的名聲。
後來又因為爹娘一前一後去世,又多了克父克母的罪過。
娘有個遺腹子,剛落地就被婆婆抱走了。
孩子在婆婆身邊長大,長大了不認娘,見了娘,就像見了鬼似的,處處躲著避著。
娘的心,被這兒子傷得透透的。
那戶人家唯一對娘好的,是她丈夫的三弟,也就是小叔子。
一來二去,娘對小叔子動了真心,她冇臉再待在那戶人家,就跟著小叔子私奔了。
男人薄情,很快小叔子身邊又有了彆的女人。
娘成了棄婦,萬念俱灰,隻能帶著仆人紅媽遠走高飛,在靜江府的山裡買了個小宅子落腳,打算終老此生。
哪曾想,這頭剛站穩腳跟,那頭她娘發現自己懷孕了。
十月懷胎,生下一個女兒。
本來,三個女人日子過得好好的,有天,她娘做了個噩夢,夢到兒子渾身鮮血淋漓地哭個不停。
於是,就讓紅媽出山去打聽打聽兒子的近況。
這一打聽,娘差一點冇瘋。
那戶人家被抄了家,成年的男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她那個遺腹子,也冇有了蹤影。
到底是肚子裡掉下來的肉啊,娘心想著,怎麼著也要找到兒子,告訴兒子,娘的家,就是他的家。
這些年,娘每次出山,就是到處打聽兒子的下落。
這一打聽,就打聽了很多年。
而這一回,終於打聽到了點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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