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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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小太監,三年一考核,表現好的,可以內調,晉升。
李守忠卻做了整整九年。
為什麼?
因為一個叫蘇貴安的老太監。
蘇貴安有個癖好,喜歡玩小太監,哪個小太監長得眉清目秀,都難逃他的魔爪。
他管著外圍所有的小太監,也管著內調、晉升,很多小太監為了前途,不得不委身於他,等身子長開了,才能逃脫。
李守忠讀過幾年聖賢書,又曾經是個少爺,死都不肯做這等醃臢事。
老太監看中的人,冇有一個不從的。
李守忠是頭一個。
麵對這樣的刺頭,老太監自然是往死裡整。
臟活累活全由李守忠一個人乾,月銀被克扣,吃不飽,穿不暖是家常便飯的事。
這些都不是最難的。
最難的是挨打。
做錯了挨打,回話慢了挨打,就連老太監心情不好了,他也要挨打。
掌嘴,耳光,藤鞭,竹板,杖刑……這些都是明麵上的。
更陰的是跪碎瓷,頭頂水盆,喝墨水,吃糞便,吃夾了鐵沙的包子。
李守忠想到過死。
褲腰帶掛到樹上,腦袋都套進去了,想想又縮回來。
他死了,誰來重振李家呢?
他是長房長孫啊,祖母咽氣前,他立過誓的。
“小主子,人被逼到絕境,是什麼都不怕的,那時候,我隻有一個念頭,要活下來,一定要活下來。
李守忠眼裡露出一抹狠光:“而想活下來,蘇貴安就必須死,我在等待時機,一個能夠殺死他的時機。”
寧方生:“你等到了?”
“是。”
李守忠:“兩年後冬夜,蘇貴安喝多了酒,打了我一頓,罰我一個人在外頭守夜。
我趁著所有人熟睡之際,脫了自己的衣裳,把通風口,還有門窗縫隙統統堵上,堵得嚴嚴實實。
屋裡的炭火一點一點燒儘,我光著身子縮在門外邊,卻感覺不到冷。
因為我知道,今夜過後,這老貨必死無疑,我終於要熬出頭了。”
寧方生:“早上你把衣裳一穿,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其實,他這樣的人應該死得更慘,讓他在睡夢裡死去,真是便宜他了。
小主子,你知道嗎。
我在蘇貴安手裡這麼些年,身上冇有一塊好皮,那些傷口愈合了,又裂開了,裂開了,又愈合了,夜裡鑽心的疼。
疼怎麼辦?
我就想著以後發達的場景。
李家起來了,我那幾個堂弟都做了官,兩個嬸嬸穿金的,戴銀的,多少人羨慕。”
李守忠說到這裡,無聲笑了:“這是我在宮裡學到的第二課——事要忍,心要狠,不忍不狠出不了頭。
所以,那年太上皇回來,我勸小主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可惜小主子冇有聽我的。
可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你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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