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笑容
第七百四十一章笑容(第1/3頁)
一天裡最暗的時候,不是子時,而是日出前,破曉時,是世間最深的沉寂。
寧方生站在這片沉寂裡,覺得自己二十八的生命,活像一個笑話。
自從他知道父親是皇帝後,就給自己定下目標:做個閒散王爺,帶著娘和李守忠遠走高飛,從此海闊天空。
他為了這個目標,十多年如一日的在趙玄同麵前裝傻充愣。
裝著裝著,他把自己給裝了進去。
手足同胞,血脈相連,他甘願為皇兄鞍前馬後,傾儘心力,護其江山安穩。
後來,他當了皇帝,又給自己定下目標:做個明君,讓百姓老有所養,壯有所用,幼有所教,無饑寒之苦,無流離之悲。
他為了這個目標,勤勤懇懇,冇日冇夜。
郭太後對他微笑,他才敢把腰板挺直。
朝中有人說他皇帝乾得好,他才覺得活得有意義。
百姓議論現在的這個皇帝不錯,他才確認自己值得存在。
結果呢?
大哥恨他。
郭太後圍剿他;
他下臺,文武百官冇有一個人替他求情;
那些他常常體恤的百姓,也隻當他名不正,言不順,搶了趙玄同的皇位。
趙玄同也好,太後也好,文武百官也好,天下百姓也好,他們的刀刺過來,寧方生雖然會覺得疼,卻還能忍。
如果。
如果李守忠那把刀,也刺向了他……
寧方生蒼白的臉上,憑空多了一抹絕望。
那麼。
他活著的二十八年,還有什麼是真的?
他生而為人的一切,還有什麼是值得存在的?
“先生。”
天賜怯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寧方生在心底深深歎出一口氣。
他忘了,還有一個小天賜。
這孩子對他依戀是真的,對他的維護,也應該是真的吧。
寧方生嘴角用力勾起,轉過身,強撐起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天賜的身旁,站著一排人,就連輪椅上的沈業雲,都從屋裡挪了出來。
他們都看著他。
他提了口氣:“何事?”
一排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衛東君上前一步:“寧方生,你這人怎麼這樣,說得好好的,就突然扔下我們一個人走了,幾個意思?”
陳器跟上前:“我們從斬第一個緣開始,就是共同進退,怎麼斬到最後一個,你要單打獨鬥了?”
衛澤中:“斬緣人也不能不、講、武、德啊。”
衛承東:“還做過皇帝呢,一點都不知道關鍵時候,要團結軍心。”
沈業雲:“我要像你這樣,自由散漫,說撂挑子就撂挑子,衛四還不氣得從墳裡跳出來,找我算賬?”
寧方生繃緊的嘴角,起了一點細微的變化。
他們每一句話,聽上去都在埋怨他,但細細一品,都是要把他哄回來。
哄這個字,寧方生覺得很陌生。
好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