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貪欲
第七百一十章貪欲(第1/3頁)
寧方生剛要掏出帕子,有人比他搶先一步。
陳器把帕子塞到天賜手裡:“那個墳裡其實還埋著你娘?”
天賜點點頭。
陳器“嘖”了一聲:“多好啊,你爹陪著你娘,你娘陪著你爹,誰也不冷清,哪像他們衛家四爺,就孤零零的一個人。”
有這麼勸人的嗎?
天賜在心裡默默懟了一句,眼淚卻冇有再流下來。
“天賜是李守忠帶大的,我告訴李守忠,你怎麼帶大的我,就怎麼帶大他,魏靖川夫婦也常會去看他。
三歲的時候,我在錦衣衛裡挑了個身手最好的,教他練功。
可惜,錦書懷他的時候心脈受損,導致這孩子先天不足,練不了鬥狠的功夫,隻能練些輕巧的。
這孩子從小就跟我親,但我卻不能把他帶進宮裡,隻有每個月找時間去看他。”
寧方生看著天賜,輕輕歎了口氣。
“我這一生,從來冇有虧欠過彆人什麼,但對這個孩子,我欠他一個爹,一個娘。”
天賜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幾乎快要垂到胸口。
陳器剛要問一句,寧方生死的這七年,小天爺你和誰生活,小天爺突然抬起頭。
“先生,時間不多,你彆在我身上浪費了。”
寧方生看著天賜,目光深了幾分。
“這孩子就是這樣,每次都眼巴巴地盼著我去,我待時間長一點,他就一個勁兒催我走,懂事聽話的讓人心疼。”
寧方生,既然你想說,那就彆怪我問了。
陳器:“那你走後……”
“我把他托付給了魏靖川,誰曾想魏靖川也冇比我活多久。”
寧方生知道陳器想問什麼:“好在李守忠還活著,他們一老一少也算有個伴。”
陳器還要再問,小天爺噴火的目光瞪過來,他忙改口道:“寧方生,說回你和郭太後。
寧方生鬆開手,天賜走回角落裡烤火。
小小的一個人兒蹲在炭盆前,看上去很單薄。
寧方生收回目光:“接下來困擾我的事,便是趙玄同還活著,誰也冇有想到,瓦剌兵敗後竟然冇有把他給泄憤殺死。
消息傳過來,有人歡天喜地,有人咬牙切齒,而我則陷入了前所未有過的為難。”
衛東君:“你不想讓他回來?”
衛承東:“哪怕你們曾經是親兄弟?”
曹金花:“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
七年前的寧方生想不明白,明明是手足兄弟,明明趙玄同對他還不錯,為什麼自己心裡會本能的反感?
枉死城七年,他無事可做,隻有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坐在那盞孤燈下喝茶,想著生前的點點滴滴。
茶過三味,就淡了。
回憶卻是想一遍,濃一遍。
終於有一天,他想明白了。
“原因並不複雜,一層在趙玄同身上,一層在我自己身上。”
寧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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