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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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出門,但每天打扮得精精神神,頭發一絲不亂,氣色不好的時候,她還會塗脂抹粉。
我以前也不明白,父親都去世了,她這是要打扮給誰看?
也是後來才慢慢明白,她是打扮給她的兒子看。
兒子,人得先穩住自己的氣場。
兒子,穩住了自己,才有底氣去麵對彆人。
兒子,彆人都看不起咱們,咱們自己得看得起自己。
她就用這樣一種無聲無息的方式,寬慰著那個從宮裡回來,滿心狼狽的我。
漸漸的,我隻要一回家,看到她容光煥發地坐在那裡,心就會莫名的定下來。
我搬走後,她每天讀書,種草種花,做針線活,研究做菜,日子過得恬靜知足。
我去看她,她會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
我不去看她,她就安安靜靜地等著我去。
而我呢?
我反而不能釋然,總覺得有虧欠,總覺得自己不孝順,慢慢的,這就成了我的一個心病。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不是做什麼帝王將相,建功立業,造福百姓,而是能讓我娘,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身邊。”
怪不得,他會不顧徐行的強烈反對,把寧夫人接到宮裡。
原來,根子都在這裡。
衛東君:“寧方生,你和太後的關係如何?”
寧方生:“趙玄同在位的十二年,我既怕她,又很敬佩她。”
衛東君:“為什麼這麼說?”
“孤兒寡母要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有多難,讀讀史書就知道了。”
寧方生:“趙玄同不滿十歲就登基,有人提議太後可垂簾聽政,太後不僅冇有答應,還把那人給罷了官。”
沈業雲接過話:“華國律例,後宮不得乾政。”
寧方生點點頭:“太後說她若是敢邁出這一步,便是趙家的罪人。
可趙玄同對政事還隻能一知半解,如何批閱奏章?
郭太後就命四位顧命大臣,把每一封奏章掰碎了,揉開了說給皇帝聽,她則在邊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等臣子們離開後,她把茶一放,對趙玄同說,剛剛他們的話,是站在臣子的立場上,現在她要站在帝王的角度,再來分析這封奏章。”
濃霧裡,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寧方生:“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幾年,幾年後,趙玄同就能獨自批閱奏章了。
而從那一天開始,郭太後就很少再往禦書房去。
就算趙玄同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她隻會來一句:陛下大了,該有自己的主見,我是個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陛下不必聽我的。
我這一生,見過的聰明人很多,但聰明的女子,不多。”
他目光看向衛東君。
“你的聰明是機靈,是腦子轉得快,但郭太後的聰明,是大智若愚,更是四兩撥千斤。
那些年,她從不叫我殿下,隻稱呼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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