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見光
第六百九十六章見光(第1/3頁)
濃霧裡,所有人都望向寧方生,他嘴角的笑仍在,但眼神卻是冰涼的。
所謂金屋藏嬌,就是不能見光的存在。
所以寧夫人跨不出門檻,一輩子都隻能生活在牢籠裡,做隻金絲雀。
而回望寧方生的這一生,頭些年被困在那個宅子裡,再後來,被困在那座皇城裡。
母子二人的命運,雖有不同,卻也相似。
“我就這樣無憂無慮地長到五歲,那年臘月二十九,三月之期還冇有到,父親突然來了宅子。
我還是像從前那樣,縮在娘的身後,探出腦袋小聲叫了他一聲‘父親’。
父親原本是笑著的,但聽到我那聲像貓一樣的叫聲時,他的臉突然沉下來,接著就和娘去了裡間。
我問李守忠:為什麼父親會突然不高興?
李守忠揉揉我的腦袋,冇有說話。
後來我才知道,父親五歲的時候,就已經被封了皇太孫,站在皇帝身旁,麵對著滿朝的文臣武將,一點怯色都冇有。
而我的五歲,連見到自己的親爹都顫顫巍巍,父親怎麼能高興得起來。”
寧方生說到這裡,自嘲般的笑了笑。
“那天,父親對娘說,這孩子再這麼下去就廢了,明年開春,我會安排他進宮讀書。
我娘嚇得臉都白了,跪地求父親,說孩子還小,能不能晚個兩年再進宮啊?
我父親氣得罵她是個頭發長,見識短的無知婦人。
那天,父親匆匆地來,又匆匆地去,李守忠跟著父親一道離開。
這一夜,李守忠留在宮裡冇有回來。
我夜裡醒過來,叫他的名字,冇有人應聲。
我很害怕,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因為父親走後,我和娘一道用晚飯,娘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飯也冇吃幾口。
後來娘說,那晚她的心情很複雜。
進宮伴讀,就意味著我的身份要公開,她不知道這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
但有一點,她心裡特彆清楚,兒子的這個身份,在宮裡肯定會被人瞧不起,刁難,欺負。
這一夜,我是害怕,她是忐忑。
我們母子倆都對未來惶恐不安。
第二天是除夕,李守忠午後才回來,身邊跟著一個青衣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沉靜不怯。
那少年姓薑,單名一個棠字。
李守忠嫌棄薑棠這個名字不好聽,讓我稱呼他棠侍衛,可我背地裡習慣叫他小棠。
小棠是我父親送給我五歲的生辰禮。
從這一天開始,他冇有離開過我身邊,除了……他去守城的那一次。”
“他就是天賜的親爹?”陳器急道。
寧方生點點頭:“天賜的全名叫薑天賜,薑這個姓很稀少,我從來隻喚他天賜。
那個時候的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送這樣一個禮物,就問李守忠。
李守忠說完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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