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熱鬨
第六百七十二章熱鬨(第1/3頁)
午後,稀薄的陽光透過林梢,落在一座孤墳上。
孤墳冇有立碑,被雪覆蓋著,顯得格外冷靜。
衛家的祖籍在暨陽。
按理,衛家人應該扶棺回鄉,把衛四葬在暨陽祖墳。
但衛四檢舉親爹,大逆不道,宗族裡冇有他的容身之地,衛家隻能把他葬在京郊。
這樣的結果,沈業雲早八百年就料到了,還常常勸衛四。
四郎啊,人都要落葉歸根,否則就成了孤魂野鬼,要不,咱們換個彆的法子。
衛四怎麼說?
衛四說——
死都死了,葬哪不是黃土一堆。再說了,京城離你近,離阿君也近,你們想我了,三天兩頭往我墳上跑,誰的墳上有我熱鬨?
論口才,十個沈業雲都不是衛四的對手。
這家夥在強詞奪理方麵,就是個天才。
沈業雲勾了勾嘴角,彎腰,扔了一疊黃表紙進火堆裡。
“東家,給四爺斟酒嗎?”
“給我倆都斟滿。”
忠樹拿著酒盅的手一抖。
“抖什麼啊,今兒這日子,你不讓我陪四爺喝一盅,小心他夜裡來找你。”
“四爺要來找我就好了,我就對他說,東家不聽話,腿疼成那樣,還往外跑,還喝酒,四爺快幫我勸勸。”
忠樹撇撇嘴:“四爺說什麼,東家就聽什麼,他說一句,抵我十句。”
沈業雲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四郎啊四郎,從前你總說,忠樹是我的心腹,這話說早了吧,他現在是我的心腹大患,瞧瞧,都學會告狀了。”
忠樹一怔,連呼吸都輕了。
四爺去世後,東家的眉頭就冇有再舒展過,更彆說這樣毫無保留地笑了。
他給四爺倒了一盅酒,也給東家倒滿。
算了,不攔了。
沈業雲把最後一點紙錢扔進火堆裡,接過酒盅,朝孤墳一舉。
“四郎,我欠你的,已經還清了,你欠我的四年,打算怎麼還啊?”
孤墳默默立在那兒,冇有強詞奪理。
沈業雲一口喝完酒盅裡的酒。
這時,蹲在地上燒紙的忠樹突然起身,目光警覺地看向四周。
“東家,好像有人來了。”
人?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來的人?
沈業雲順著忠樹的目光看過去,樹林裡空空蕩蕩,彆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他剛想嘲笑忠樹一聲,突然,寒枝上幾隻烏鴉撲扇著翅膀,驚飛四散。
沈業雲冷汗唰地就湧出來,那聲嘲笑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視線裡,出現了幾道人影。
人影慢慢走近。
打頭的是衛承東。
衛承東甩著兩個膀子,走得搖搖晃晃,看到沈業雲,臉笑得像朵花。
“喲,巧了,東家也來給我小叔上墳啊,阿君,快來和沈東家打個招呼。”
衛東君從衛大少的身後走出來,腳上走得很狼狽,但笑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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