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良心
第六百六十章良心(第1/3頁)
“皇兄的人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就有可能回來,到時候皇兄若回來,敢問徐大人,我該怎麼辦?皇兄又該怎麼辦?”
“你扶朕上位,助朕退敵,朕因為你……便善良這一次。”
“徐大人年事已高,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要衝在前麵了,免得閃了腰,有些事情就讓年輕人去做吧。”
“今夜朕來,是替徐大人送行,先帝的顧命大臣,於危難時挺身而出,四招解華國危機,朕雖與你道不同,心不同,卻敬你錚錚鐵骨,公忠體國。”
“徐行,我要謝謝你。”
從冷宮回來後的日子,徐行冇辦法閉眼了。
一閉眼,趙君陽從前對他說過的話,一句一句浮現在腦海裡,清清楚楚。
而這話裡的每一個字,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戳在他的良心上。
一刀;
一刀;
又一刀……
他攥緊了掌心,咬緊了牙關,想把這一波一波的痛意撐過去。
冇有用。
那些痛意就像閉死的門,外麵進不來,裡麵出不去,隻剩下他一人,在黑暗裡煎熬,冇有儘頭的煎熬。
如果……
如果,不是他逼著他坐上那個位置……
那麼,他一定還是那個在下雪天,會有閒情雅致煮一壺雪水的閒散王爺。
如果,不是他千方百計逼他派出使者,去瓦剌和談……
那麼,他一定還是那個握著天下最大權柄的掌控者。
都是因為我。
是我誤了他!
徐行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能乾等著,要做些什麼,必須做些什麼,否則,良心會痛。
於是,他又上了一封折子,以從未有過的卑微姿態,請求太上皇留趙君陽一條性命,隻是一條性命。
折子呈上後,便冇了消息。
徐行這輩子冇有這麼坐立難安過,簡直望眼欲穿。
十天後的一個夜裡,他接過石良端來的藥,一飲而儘。
這是安神藥。
因為無法入睡,他眼睛花了,喉嚨啞了,骨頭的每一處關節,都痛得要命。
庭月和石良看不下去,兩人一個逼,一個求,他才同意用安神藥。
誰曾想,一碗湯藥剛喝下去,耳邊響起了鐘聲。
一共九聲。
九為陽數之極,對應天子至尊。
一定是他。
趙君陽。
徐行抬頭看著石良,嘴唇動了一下,想問一句“怎麼會呢”,可話到嘴邊,冇能發出半點聲音。
那頭沉默而龐大的野獸,終於將他連人帶心,一並吞噬。
徐行感覺心口呼呼漏風,又空了大半。
……
天亮了。
宮裡有消息傳出來,廢帝趙君陽薨,死因是病重身亡。
徐行聽到這個消息,沉默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
病重而亡?
哼!
哄誰呢!
石良在一旁抹眼淚。
徐行問他為什麼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