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舊疾
第六百四十一章舊疾(第1/3頁)
光天化日,被罵是個姨娘生的,裴景的拳頭悄然攥緊,那聲到了嗓子眼裡的回罵,像塊燒紅的烙鐵,被他硬生生咽下。
不是不敢回罵,而是怕被人聽見,傳到太後的耳朵裡,影響到裴家。
裴家一天是他的七寸,一輩子是他的七寸。
他湊過去,在徐行的耳邊輕聲回敬了一句。
“這麼想讓太上皇回來,當初為什麼不死諫呢,徐大人若是敢死諫,那三十萬條人命就都活著。
三十萬啊,三十萬個有爹有娘有兄弟有姐妹,有妻子有兒女的活人,連屍身都冇找到。
徐大人,你說我裴景有奶便是娘,那麼你呢,你又好到哪裡去?還不是一樣的欺軟怕硬?
你與其來砸我的醫箱,不如一腳踹開禦書房的門,皇帝就坐在那兒呢,你敢嗎?”
徐行的臉,唰地一下子白了。
他應該是做夢都冇有料到,裴景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悅,從裴景的心裡湧上來。
他是膽小怕事,畏畏縮縮,可華國的江山冇葬送在他的手上。
徐行呢?
顧命大臣,先帝所托。
時局變成如今這副鬼樣,他對得起先帝所托,對得起顧命大臣這四個字嗎?
“徐大人,彆柿子光揀軟的捏啊。”
裴景扔下這一句,拂袖而去。
拂袖而去的感覺可真好啊,揚眉吐氣。
……
隻是這揚眉吐氣僅僅維持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朝,就傳來皇帝派出使團,去瓦剌和談的消息。
裴景這時才知道,徐行衝進了禦書房,在皇帝麵前長跪不起。
這一跪,跪了足足一夜。
這一夜君臣之間發生了什麼,冇有人知道。
據說早朝的時候,滿朝文武,除了徐行,全都被皇帝這突然的舉動給驚住了。
但徐行卻仿佛早料到有這麼一出,麵不改色地伏倒在地,高喊一句:“陛下聖明。”
半年後,使團那邊傳來消息,和談成功。
當天晚上,新帝就病了。
他被緊急叫進宮,三指落下去,指間的皮膚燙得嚇人。
新帝的病是風寒引起的高燒,這病不難治,服一劑麻黃湯發汗驅寒就行了。
但熱冇有退下去,他不能離開,就在榻邊守著。
新帝喝了藥,蜷縮在被子裡,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人也暈暈沉沉的,時夢時醒。
在夢裡的時候,他一聲聲喚著“娘”,語氣是那樣的委屈。
醒來時,他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輕輕掃過來,見是裴景,又失望闔上。
裴景看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人在病中,最想看到的人便是自己的親娘。
新帝的娘在宮外,她的身份,進不了宮。
後半夜,新帝的燒退了,他剛要起身離開,突然,新帝在夢中低喃了一句:“他要回來了。”
裴景整個人一怔,隨即冷汗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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