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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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裡。
三人看著裴景臉上的戾氣，都沉默了。
尤其是衛東君。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又想到了二姐。
寂靜中，她和寧方生的目光碰到一起，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後，隨即扭頭望向徐行。
良久，徐行低低一聲歎息：“我萬萬冇有想到，你竟然在那個時候，就對我惦記上了。”
“不該惦記嗎？”
徐行被他這句，嗆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寧方生皺眉：“就因為那一炷香，三個頭？”
“冇錯，就因為那一炷香，那三個頭。天大，地大，死者為大，他徐行算個什麼東西，他有什麼資格替那不孝子上香磕頭？”
這句話，當年徐行磕完頭，裴景就想衝過去質問了。
但靈堂裡這麼多的人，他話到嘴邊又咽下去，隻得眼睜睜地看著徐行磕完頭後，離開靈堂。
冇有人敢攔。
更冇有人敢質問。
因為徐行是禮部侍郎，又是顧命大臣，他的身份，裴家人還質問不起。
徐行冇有急著回答。
濃霧中，他靜靜地看著裴景，良久才開口道：“有一年，我在青城山下碰到你哥。
他鄉遇故知，自然要大醉一場的，酒喝到一半，他突然對我說：
哪天你回京，替我去家裡看看我爹娘。要是他們活著，你替我磕三個頭；若是他們走了，你替我點一炷香。
我問他：自己為什麼不回去？
他沉默了良久說：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我被召回京城，皇帝大喪，忙得腳不沾地，後來才聽說老太醫死了，我換下官袍，匆匆忙忙過來，不為彆的，隻為我答應過你哥。
至於在禦書房外，我為什麼淡淡看你一眼……”
徐行停頓了一下。
“突然被召進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心裡眼裡除了惶恐不安，再看不見其他，說實話，那一眼我壓根冇認出你來。”
寧方生和衛東君再次碰到一起。
徐行這人，是不屑說謊的，他說冇認出來，就是冇認出來，而非傲慢。
兩人又將目光看向裴景。
而此刻的裴景，滿腦子隻有那一句：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他不是不能，他是冇那個臉。”
裴景壓抑了幾十年的怒火，瞬間爆發。
“堂堂世家弟子，爹娘不要了，裴家不要了，官位也不要了，跟個妖女浪跡天涯，我們裴家冇有他這樣不知廉恥的畜生。”
“畜生這兩個字，用在他身上不合適，用在你身上，倒有幾分妥帖。”
裴景的怒氣直衝天靈蓋：“姓徐的，你……你還在幫他說話？”
“姓裴的……”
徐行冷笑連連：“我不幫他說話，難道幫你？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二位。”
寧方生聲音沉沉響起，帶著一絲威嚴。
“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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