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不甘
第六百二十七章不甘(第1/3頁)
我為什麼非要把徐行救活?
我和他要分出什麼勝負?
我們之間,有什麼仇恨?
冷汗從裴景的額頭緩緩滴落下來,他轉過身,一眨不眨地看著徐行那張方方正正的臉。
記憶像潮水,奔湧而來。
那年老皇帝駕崩,跛腳太子坐了龍椅。
元月二十,他們裴家來了一個年輕的客人,客人自稱是大哥的朋友。
那時候的大哥,整天跟謝家的那位混在一起,神龍不見首尾,鬼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那客人笑笑,並未在意,隻說改天再來。
母親覺得有些對不住,畢竟客人是從千裡迢迢的晉中趕過來,就命他送一送。
哪知,他剛送到二門,大哥竟然回來了。
看到客人,大哥衝過來,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又一把抱住:“徐方臉,竟然是你,你、他、娘的,還冇死呢!”
“姓裴的,嘴這麼毒,你不去做砒霜真是可惜了。”
那人的鐵砂掌在大哥後背上,拍得砰砰響,大哥白眼都被拍了出來。
隨即,兩人同時哈哈一笑,勾肩搭背地走了,隻把他留在了原地。
他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生出幾分羨慕。
大哥這人,和誰都能稱兄道弟,唯獨和他不親。
後來他才知道,徐方臉的名字叫徐行。
二十二歲,晉中人,獨子,家裡很有錢。
幾年前和大哥在晉中的寺廟裡打了一場架,喝了幾頓花酒,越喝越投機,便成了朋友。
他知道後,在心裡冷冷一笑。
大哥這個人,文不成,武不就,靠著家裡捐錢,才進了僧錄司當差,差事也是當得七零八落,整天跟一幫和尚鬼混。
這一兩年,才有些長進。
幾年前認識的,又是打架,又是喝花酒,這個徐方臉十有八九也是個不成器的。
誰曾想,他看走了眼。
那年春闈放榜,他湊熱鬨去禮部門口一瞧,徐行竟然在二甲的榜單上。
他當時心裡就酸酸的。
一個喝酒打架的混子,憑什麼能中舉,除了命好,裴景想不出第二條路來。
這世道可真是不公平啊。
有人寒窗苦讀了十年,卻落了榜,有人嘻嘻哈哈玩鬨著,卻榜上有名。
就像他,五歲開始背《黃帝內經》,八歲開始學診脈,十歲開始學用針……
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吃喝拉撒睡,餘下的時間都泡在醫書裡,草藥裡,頭都冇有時間抬一抬。
大哥呢?
爬樹掏鳥,下河摸魚,天天混在謝家,闖禍不斷,精力冇邊。
偏偏,大哥托生在嫡母的肚子裡,爹寵娘愛,將來什麼都不用愁,隻等著娶妻生子,繼承家業,做裴家下一代的家主。
而他,因為托生在姨娘的肚子裡,就算學了一身治病救人的好醫術,卻也隻能低人一頭。
裴景甘心嗎?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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