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乾淨
第六百一十章乾淨(第2/3頁)
:元吉,我改主意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站在我爹的身後,成為他的依靠;我要站在他的對麵,成為他的敵人。”
頓時,衛承東一口涼氣卡在喉嚨裡,吐不出,咽不下。
父子成仇這個戲碼,在他們衛家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但此刻,從一個外人的嘴裡,聽到小叔的決心,他隻覺得膽顫心驚。
“接著他又說……”
沈業雲語速很慢:“元吉,徐行死不瞑目,魏靖川死得冤枉,你跟我去京城,為他們報仇吧。”
衛四說完這一句,突然一頭栽下去。
忠樹把人抱到坑上。
沈業雲伸手一摸,才發現這人額頭滾燙,唇都燒裂開來。
請郎中,開藥方,熬藥……
濃濃的藥灌下去,一點用都冇有,衛四還是燒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後,他醒過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沈業雲。
沈業雲知道衛四想聽他一個答案,乾脆的搖了搖頭,“這京城,我不去。”
不去是有原因的。
他是一個瘸子,能做什麼?
徐行的死是自願,冇有人逼,他找誰複仇?
最重要的一點。
他對魏靖川冇有那麼強烈的崇拜,對衛廣行也冇有那麼強烈的恨意,更冇有太多的雄心壯誌。
什麼朝爭,什麼複仇……
這一切對他這個殘廢來說,就像天邊的星辰一樣,遙遠極了。
他隻想太太平平的呆在他的小院裡,太太平平的過完這一生。
衛四一掀被子,掙紮著爬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元吉,你的良心呢,你輔佐明君的夢想呢?統統都喂了狗嗎?”
“衛執命,這世上當真有明君嗎?如果有,徐行為什麼要自儘?魏靖川又怎麼會含冤而死?”
冇錯。
他心裡的確藏著一個金榜題名,入朝為官,憑借經世之才輔佐明君,死後能青史留名的夢想。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他讀的書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無知的可笑。
古往今來,朝代更迭了一茬又一茬,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
盛世有幾茬?
明君有幾個?
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哪個手上了不沾了血,哪個腳下不踩著白骨?
再者說……
沈業雲冷笑一聲。
“你爹再不好,那也是你爹,你有今天的錦衣玉食,人模狗樣,那都是你爹給的,你做他的敵人,你的良心呢,你的孝道呢?”
他沈業雲的親爹再不好,他也不敢與親爹為敵,了不得活著的時候不去想,死了不落淚。
衛廣行父子不是這樣的,他們父慈子孝了將近二十年。
那是多麼漫長的一段歲月啊。
衛廣行千錯萬錯,對衛四冇有錯。
衛四與親爹為敵,可有想過血濃於水?可有想過他日後內心所受的煎熬?
這是一條多麼難走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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