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來信
第六百零八章來信(第1/3頁)
衛四的信半月一封,風雨無阻。
信裡什麼都寫。
大到他的誌向,父親對他的教誨,小到他吃了什麼好吃的,看了什麼好看的,玩了什麼好玩的……
每封信連起來,就是一副長卷畫。
畫卷徐徐打開,卷上那個明媚少年的生活,也慢慢向沈業雲敞開。
剛開始,沈業雲覺得自己隻是一個旁觀者。
他和畫卷裡少年,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但慢慢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那畫卷裡少年的模樣,就變成了他自己。
那些好吃的,仿佛吃進了他的嘴裡;
他似乎也看到了美景。
而且他對未來,也開始有了規劃。
一晃三年過去,沈業雲驚訝的發現,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想到過死了。
人為什麼不想死?
是因為生活有了滋味。
如果說,徐行的書,是讓他看到了希望;
那麼衛四的信,則讓他窺探了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裡,爹娘是嚴父慈母,一個疼在心裡,一個寵在外麵。
春天是明媚的,適合踏春,遠足。
夏天是炙熱的,可以揮汗如雨。
食物不光有酸甜苦辣,也有感情,心情好時候,就是苦瓜都能嘗出一絲甜味來。
這個世界裡,雙腿可以奔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孩子可以肆意的哭,肆意的笑,哪怕做了壞事,闖了禍,也可以不要臉的求饒撒嬌幾句,躲過懲罰……
很多東西,是能傳染的,哪怕隔了千山萬水。
慢慢的,沈業雲有了想說話的欲望。
他告訴衛四,自己的一年四季,都在這一方小小的庭院裡。
圍牆很高,擋住了風景,隻能看到一截蒼青色的天。
他告訴衛四,與自己相伴的,除了書,還有忠樹。
書不會說話。
忠樹也不怎麼會說話。
他告訴衛四,祖父年紀越來越大,腿腳開始不利索,早上醒來,光咳痰清嗓子,都得一盞茶的時間。
祖父如果去世了,他不知道要怎麼活。
他還告訴衛四,他其實很怕死。
死後人要躺在棺材裡,棺材又冷又黑,一點亮光也透不進來。
甚至,他連自己身體的反應,也對衛四說。
燥熱的夏天,燥熱的晉中,丫鬟扭擺的腰肢……都讓他難以入眠。
半個月後,一封厚厚的信落到他手上。
展開信紙,是一張一張男人摟著女人的圖。
最後一張紙,是衛四的字,上麵寫著:從春宮圖上臨摹下來的,給你小子以毒攻毒。
沈業雲看著“以毒攻毒”這四個字,哈哈大笑。
忠樹嚇壞了,一臉驚色地看著他。
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活了十五年,從來冇有這麼開心的笑過。
……
十六歲的冬天,他腿疾發作,疼得死去活來,整整三個月,他連房門都出不去。
衛四的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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