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觸柱
第四百五十三章觸柱(第2/3頁)
開京城,反正產業賣得也差不多了,賣不了的,都可以留給項琰。
我想到徐行那一夜的交代,決定三天後就走。
那天晚上,我歇在書房,準備把一些畫稿都收拾收拾,該燒的燒,該帶走的帶走。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書房裡,有一雙眼睛看著我。
我抬頭一看。
竟然是徐行。
他坐在炕上,笑眯眯地看著我。
那笑仿佛在說:儘歡啊,離開就對了,記住,永遠不要再回來。
我渾身一僵,突然想到七歲那年,我爹娘決定投降前,他們也是這樣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娘甚至哄我說,那個島上有最甜最甜的糖,你先去替娘嘗嘗。
我是個聽話的孩子,就先去了。
我是個聽話的孩子,就該先去嗎?
我去了之後呢?
去了之後,老天爺就將我此生所有的快樂,一並收走,哪怕是在最快樂的時候,我也隻是佯裝在笑而已。
那麼,離開京城後,我還有什麼東西,能讓老天爺再收走的?
似乎冇有了。
唯一有的,也隻有這條命而已。
這條命隻能終日蜷縮在小島上,一日一日地老去,送走羅叔,然後等著自己咽下最後一口氣。
每天吃大米飯會膩,活太久也會膩。
這是我想要的後半生嗎?
這不是我想要的!
於是,我衝徐行也笑了笑,說——
國字臉,清風一枕,濁酒千杯,儘歡而散這十二個字,是你送給我的,你自己痛快了,倒讓我當縮頭烏龜,你娘的!
我說完這一句,炕上的徐行不見了。
我知道,他生氣了。
因為我冇有聽他的話。
可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的想法就是……”
濃霧裡,許儘歡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他們誰也彆想拋下我。”
濃霧裡,還是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眼眶,都是濕潤的。
兩行熱淚從陳器眼睛裡流下來,而衛東君的嘴角,卻反而勾起一點弧度。
這一點弧度,為項琰勾起。
因為項琰曾經說過,對許儘歡來說,如果活著不快樂,長命百歲就毫無意義!
果然啊,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所有人眼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聲極輕,極銳的聲音,從寧方生的後背傳來。
是斬緣刀發出的聲音,在提醒時間所剩不多。
“許儘歡!”寧方生低聲催促。
許儘歡看也不看寧方生一眼,反而還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緩了緩心神,才將目光看向陳漠北。
“那一夜後,我決定不走了,萬丈深淵終有底,我倒要看看,人的心能壞到什麼程度。”
陳漠北聲音喑啞:“你那個時候,就已經……已經……”
“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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