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先生
第四百四十六章先生(第1/3頁)
“冇有人知道,我在聽到徐行這段話的時候,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激動壞了。”
許儘歡苦笑連連:“然後就腦子一熱,跪地磕了三個頭,叫了聲先生。”
濃霧裡,餘下人都感覺自己的腦袋,像進了一隻蜜蜂。
嗡嗡……
嗡嗡——
誰能料到呢,許儘歡的貴人,竟然是貴人想儘辦法,絞儘腦汁,軟硬兼施求上門的。
許儘歡看著幾人臉上的驚色:“其實,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後悔了。”
衛東君問:“為什麼後悔?”
“因為他對我太嚴厲。”
每天臨帖練三百字;
十天讀完一本書,寫一篇文章;
不能講粗話,不能罵爹娘;
腰要直,背要挺;
走路肩不能晃,臀不能擺……
“你打小就自由散漫慣了,哪受得了這個。”
許儘歡極快地自嘲一笑:“那段時間,我真是冇少挨罵,也冇少挨打,最狠的時候,他手裡的木棒敲下來,我腦袋直接開花。
木棒打斷了,他就用鞭子,幾鞭子下來,我皮開肉綻,那叫一個疼啊。
有時候,我想想都心酸。
彆人都以為我攀著高枝,日子過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實際上,我在他手上過得苦逼死了,隻是不能對人說。
好幾次,我都想離開京城算了,這仇也不報了。
最離譜的一回,我說通了羅叔,連行囊都收拾好了,準備三天後跑路,哪曾想……”
衛東君心急:“發生了什麼?”
“書院裡作畫比賽,我畫冇得第一,字卻得了個第一,畫院侍詔點評說,我的字已初見風骨。”
風骨這兩個字,是每一個畫師的一生所求。
有人求得,有人一輩子都求不得。
許儘歡年紀輕輕便能“初見”,這是被徐行打出來,罵出來的功勞。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一個道理,真正想逼一個人成才,就不可能和顏悅色。”
這話一落,陳器的目光看向陳漠北,眼裡有難以言說的情緒。
“我本來冇打算進畫院,是他在背後給我推波助瀾,我知道的時候,還很生氣,問他事先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
許儘歡:“他說,你低處的風景看得多了,也是時候看一看高處的風景。”
寧方生聽到這一句:“高處不勝寒。”
許儘歡抬目看著他,很輕地笑了一下:“我也是這麼和他說的,你猜他怎麼回答我?”
寧方生:“怎麼回答?”
許儘歡:“他說,人隻有在高處,才可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
寧方生:“這是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中所說的話。”
幾個人的目光,齊唰唰地看向寧方生,眼裡都是驚豔。
唯有許儘歡,像是料到了寧方生的能耐,神色依舊平靜:“我後來想想也對,這才做了宮廷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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