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假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假的(第1/3頁)
斬緣人冇有說話。
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他們看著吳酸,心裡隻想著一個叫許儘歡的人。
這人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臉上的每一個線條都叫囂著桀驁不馴。
這人喜歡喝酒,整天在脂粉堆裡混著,花錢如流水,十足的浪蕩子。
這人狂傲無比,眼睛長在頭頂上,誰也不放在眼裡。
這人最後通敵叛國,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就連小叫花子提起他,都會朝地上吐口水,罵一聲“賣國賊”!
可到頭來,這些都是假的。
統統都是假的!
沉寂中,寧方生聲音嚴肅地開口。
“吳酸,他用自己的死,換了你的生,你憑什麼說,對他冇有執念?”
“很簡單,因為那兩句話。”
吳酸抹了一把眼淚,目光沉沉地看向項琰。
“我冇有讀過太多的書,也不太明白做人的道理,我隻知道一點,許儘歡是我的恩人,恩人讓我護你一世周全,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會把這件事情做好。”
迎著吳酸的目光,項琰想到在許儘歡死後,她鋪子的生意越來越好,在四九城的名氣也越來越大,事事都順極了。
“所以這五年來,我過得一帆風順的背後,都是因為你。”
“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吳酸想了想:“府上小姐和她真正的爹娘暗中常來常往的事,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提醒你,隻怕以後,你會因為這事生出些煩惱來。”
他的話,說得很是平靜。
仿佛在說一件芝麻點大的小事情。
可項琰卻沉默了。
沉默的原因是,這是內宅的事。
他竟然連內宅的事情都不想讓她操一點心,那麼這些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暗中替她做了多少,擋了多少?
寧方生見項琰沉默,就知道吳酸冇有作假,於是又問:“這隻是第一句話。”
“第二句話更簡單。”
吳酸突然笑了笑。
“他讓我不要回頭,我就不會回頭,我每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做人,好好做官,我什麼都要好好的,這樣死了上黃泉路,才有臉和他相見。”
說罷,他不等寧方生開口,又輕描淡寫地添了一句。
“他那樣的人,不需要我感恩戴德,天天把他掛在嘴邊,記在心裡。”
這些年,隻有在許儘歡生辰和祭日那天,吳酸才會允許自己肆無忌憚地想一想他。
那兩天,他會推去所有的應酬,早早的下衙門,讓人置一桌酒菜到書房裡。
他的對麵,會多擺一雙筷子,一個碗,一個酒盅。
他給酒盅倒滿酒,給碗裡夾上菜,然後舉起酒盅說:“許儘歡,項琰好好的,我也好好的,你安心啊!”
豆大的雨點,終於落了下來,“吧噠、吧噠”,聽上去雜亂無章。
寧方生扭頭看向衛東君: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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