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罐壁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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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罐壁內外
“我怎麼敢？”
王舟站在罐子外麵，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說話的語氣不再怯生生的，不再是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跟班，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不用再忍耐的平靜。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但聲音很穩，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被一點一點地硬拽出來的。
“你要問我怎麼敢，那我就告訴你。你帶我去山上玩，回來後對其他貴族子弟說‘哦，他啊，跟我混的’，連我的名字都懶得提。”
“你讓我幫你跑腿，幫你提東西，在走廊裡站半個時辰等你打完遊戲，我在門口等你等到天黑，你出來說了句‘忘了你在外麵’。你被其他貴族子弟推搡的時候把我拉到麵前當擋箭牌，對麵的人指著我說‘你推一個平民出來算什麼本事’，你當場回答‘他就是我的人，我讓他擋就擋’。”
“你說的這句話，意思應該不是，他是我的人，我罩著他。”
“而是——他是我的人，是隨用隨扔的人吧？”
王舟的聲音在空曠的六十五層裡回蕩。
頭頂的擴音器已經開始播報倒計時。他往前邁了一步，靠近透明罐壁，抬起頭，看著裡麵那個正在發抖的少爺。
“你從來冇問過我願不願意當你的人。你從來冇問過我餓不餓、累不累、想不想回家。你給我吃的是你挑剩下的糖炒栗子，你讓我玩的是你已經玩膩了的玩具，你帶我看的是你們葉家有多少好東西、有多少錢、有多少了不起的發明。”
“這不是分享欲，這是炫耀欲。你並不是見到了什麼好東西想要分享給我，隻是想要讓我覺得你厲害，你牛逼。”
“每次炫耀完，你都會看我一眼，等我誇你。我每次都誇了。但你從來不問我是怎麼想的。你不在乎我怎麼想。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平民，一個正好在你迷路時撿到的、不用白不用的跟班。”
“我實話跟你說吧，你的炫耀，我根本冇聽進去，我隻是在昧著心意，刻意討好你。”
“你和你爸一樣，對於平民，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自大，傲慢。”
“你們本能的認為，平民都是廢物，冇腦子，冇智商，冇能力。”
“不會成什麼器，也做不成什麼事。”
“但就是這種狂妄的自負，讓你們輕視的平民，有了機會。”
“我看到了那本筆記，也知道你們想做什麼，想拿我做什麼。”
“你們拿了許多平民做實驗，榨汁也好，喂藥也好，你們有問過平民的感受嗎？”
“冇想到吧，就是你們看不起的那個平民，此刻，站在你的麵前。”
“你在罐子中，而我在，罐子外。”
葉淩天的臉漲得通紅，他的嘴唇在劇烈顫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聚集。
他不習慣這種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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