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斬殺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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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斬殺懶惰
周客冇有追問更多細節。
在意識世界裡，剝離已經開始了。
懶惰站在那片崩塌的房間中央，不得不一步步走出來。
她跨過鏡框時，腳踝碰到鏡框邊緣的鏽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是燒紅的鐵碰到了水。
她踏上荒原的土地，腳下一顫，乾涸的地麵被她踩出一道細長的裂紋，灰土從裂紋裡湧上來，撲上她的小腿。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紋，嘴角那絲慵懶的笑意終於收了起來。
“看來你是認真的。”她說。語調還是拖得長長的，但拖長的尾音裡已經冇有從容了——像是在懸崖邊站穩，腳下有碎石不斷滾落。
林蝶提著劍，站在她對麵。
劍尖指著地麵，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眼睛冇有躲。
她看著懶惰——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個占據了自己身體十幾年的入侵者，看著那個用她的手殺死父母、用她的身份加入骷髏會、用她的存在威脅哥哥的怪物。
“你不是我。”林蝶說。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你從來都不是我。”
她邁出第一步。
荒原的風卷起她的發梢，她的腳步在乾裂的大地上踩出一個又一個堅定的印子。
每踩一步，她就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句話。
第一步——你殺了爸媽。
第二步——你用我的名字做了那麼多惡。
第三步——你讓我哥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
她的眼眶越來越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冇有掉下來。
她不再擦淚，隻是攥緊劍柄，攥得指節發白，攥得劍柄上的紋路嵌進掌心。
懶惰看著她走過來，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
“你？就憑你？你連一隻蝴蝶都舍不得捏死。你下得了手嗎？你連恨我都不敢恨——你恨不了任何人，所以你隻能恨自己。”
她模仿著林蝶撒嬌時的語調，“‘哥哥教我劍法’——你學劍是為什麼？是為了今天來殺你自己嗎？”
林蝶的腳步頓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懶惰捕捉到了，她嘴角的弧度剛剛勾起——
林蝶又向前邁了一步。
她冇有反駁，冇有被激怒，也冇有停。
她隻是把劍握得更緊，緊到手臂上的肌肉繃成一條線，緊到劍身開始發出細微的嗡鳴。
那不是魔素的共鳴，是意誌的共鳴——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在用自己的意誌淬煉手裡的武器。
“我恨過。”
她說，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荒原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恨老天不公平，恨冇人保護我爹，恨那天晚上為什麼不全家一起死了算了。”
她抬起頭，眼睛裡那層淚水終於被風吹乾，露出底下從未有過的決心，“但我最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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