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痛到極至
第420章痛到極至(第1/2頁)
玄真大喝一聲:“藍瞳子!”
法墨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著向後拖,素雲力不能敵,癱在地上痛哭不止。玄真顫巍巍地走過來,語氣沉痛而嚴厲:“你是要絕我天水觀嗎?你忘了茂良的囑托了嗎?你若真隨他而去,九泉之下,有何麵目見他?”
末了,他蹲下身輕輕拍著素雲的肩:“孩子,小雲啊,你半傾陳氏遺資將他如此厚葬,又保住他一脈骨血,已儘了你所有心力。放下吧,放下,放不下隻會傷及自身,累延他人,還是活人更重要啊!”
棺蓋合上了,合口塗了膏泥,槨板蓋上了,也封死了。墓室裡隻有法墨在一遍遍頌著《往生咒》。
茂良歿了,享年29歲,良人去矣--------
茂良的二七已過。連著數日天晴,這場過早降臨的冬雪已大半消融,但素雲心頭的寒冰卻是永遠也無法消融的。茂良與她數年相依相傍,早已習慣了彼此間的陪伴,而今他猝然離世,素雲除了悲痛,更多的是迷茫,無法接受永遠失去他的事實。
她的床頭依然擺放著兩個枕頭,兩床被子。清晨醒來,她依舊會習慣地摸摸旁邊的被籠,是否留有茂良的餘溫,直到指尖觸到的冰涼將她瞬間驚醒。一日三餐,她依舊會多盛一碗飯,多拿一雙筷子,再望著身旁空空的椅子悵然若失,弄得玄真再不敢讓她擺桌子備飯。看著她胃口全無的樣子,抱樸會盛來醃好的酸蘿卜,她便抑製不住地痛哭。每個黃昏,她必會到大轆轤那裡盯著藤繩看,她覺得茂良還會和從前一樣,從崖底下上來,和她手牽手走過木橋―――-凡此種種,她像丟了魂一樣,應該說,她就是丟了魂。
她的狀況令玄真無比掛心,可他卻有心無力。自茂良來到觀裡,他收他為關門弟子,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一心培養他為天水觀的繼承人。如今,一切皆成泡影,而他已經是七十八歲高齡的老者了,黃土已埋到了下巴,再也冇有心力和精力收徒了。茂良下葬後,玄真便病倒了,素雲沉浸在悲傷中,竟然渾然不知。天水觀的頂梁柱冇了,素雲又是這個狀況,病稍好些,老人便不得不自己處置迫在眉睫的緊要事。頭一件便是過冬的木炭,他親自到鎮上請挑夫,請他們去潯江城裡買炭挑上山,否則再來一場大雪,他怕是過不去這個年了。
經此一劫,玄真倍受打擊。他的背佝僂了許多,須發從花白變成完全雪白,鶴發有了,童顏卻消失了,眉宇間軒昂之氣了然無蹤,隻有無儘的憂慮。自己怕隻有一兩年的壽數了,可天水觀急需頂梁柱,素雲必須振作起來,怎麼辦呢?
他思忖良久,終於喚來抱樸:“速去禪雲寺,叫藍瞳子回觀一趟,我有事交代。”
入夜,素雲依舊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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