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命懸一線
第403章命懸一線(第1/2頁)
素雲瞬間回過神來，眼底滿是悲涼與憤懣：“是他身在牢中，故意檢舉良哥哥，想借著揭發旁人，給自己立功減罪，是不是？”
趙剛被她逼問得無從躲閃，語氣也沉了下來：“就算是他說的，又如何？年初我帶人上天水觀問話，陳茂良滿口否認從前參與過任何社團交集，你也一再替他作保隱瞞。你們瞞著我不算什麼，刻意遮掩這般敏感過往，本就難逃重罰。”
素雲牙關不住打顫，腦海裡莫名浮現出昔日見過的淒慘畫麵，仿佛下一刻，那樣的命運就要落到茂良身上。
“1944年本就在抗戰年間，彼時舉國合力抵禦外寇，涉外受訓本是為家國出力，良哥哥一心隻為抗日報國，又有什麼過錯？”
趙剛一時語塞，竟無從辯駁，愣了片刻才強自辯駁：“你想得太簡單了！那種特訓本就暗藏隱秘圖謀，怎會隻是清淨修行？憑他拿到優秀學員憑證書這一點，誰能說得清手上有冇有沾染糾葛？也就隻有你，還這般死心塌地信他。素雲，彆再這般固執替他辯解，太過凶險。”
素雲定定望著他，眼神平靜得嚇人：“親手抓他的人，是不是你？”
趙剛被她看得心底發虛，不敢直視目光，硬著頭皮應聲：“是我。排查轄內過往有特殊履曆之人，本就是我的分內職責，我不能徇私。”
素雲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決絕：“那我與他心意相通、知情相守，也算同罪。你若秉公辦事，便把我也一同抓走吧。這樣，我便能陪著他。扶鬆走時我冇能陪在身邊，這一次，我絕不能再和良哥哥分開。”
說完，她主動將兩隻手腕並攏，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態。
趙剛氣得猛地一拍桌子，又氣又無奈：“你……你怎麼這般冥頑不靈！在你心裡，他當真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素雲目光堅定，一字一句輕聲道：“是。失去良哥哥，我此生便生不如死。”
天水觀整日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裡。晨昏的霜露順著瓦簷牆縫緩緩淌落，恰似素雲終日流不儘的淚痕；天色總是陰沉晦澀、雲霧不散，一如玄真道長緊鎖眉頭、化不開的憂悶。
老道已是年近八旬，一生曆經數朝，看遍世間興衰起落，可眼下茂良蒙冤被捕一事，依舊讓他深感無力。若是在前清、民國，或是往日戰亂年月，他尚有幾分周旋轉圜的餘地。可如今世道變遷，時勢不同，麵對愛徒的境遇，他竟半點法子也冇有。唯一能做的，唯有好生撫慰照料素雲，可這，亦是難如登天。
素雲連著哭了兩天，雙眼紅腫得像熟透的桃子。命運總是這般殘忍，每每讓她沉浸在安穩幸福裡，便猝不及防將愛人生生奪走，把她從雲端狠狠推入無邊的痛苦深淵。她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滿心牽掛：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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