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炸糖棗
第361章炸糖棗(第1/2頁)
“我那家姐自幼習武,善使飛刀,頗有幾分豪氣。師父勸她再嫁,她決計不肯,說濟琛表哥休棄她隻為清廷富貴,倘若韃子倒臺,看他如何享富貴?於是,她留下字條,毅然下山北上,杳無音信。庚子那年,方輾轉得知她參加了‘紅燈照’,死在天津大沽口了,連屍首也未能運回鄉。哎,‘一見濟琛誤終身,不見濟琛終身誤’啊!往事不提也罷。”
聽見“庚子”二字,一直閉目撚佛珠的法墨突然停住,半睜著眼說道:“世間之情,皆是孽緣。奈何紅塵中人總是參悟不透,阿彌陀佛!”
他用眼角掃視著炭盆邊手牽手的茂良與素雲,瞳孔裡又是藍光一閃。素雲忽地想起紫鳳生的那個藍眼睛女嬰,和眼前這位藍瞳子又有什麼聯係呢?
炭盆裡火燒得正旺,但素雲卻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既來自於玄真道長的故事,更來自於這位麵無表情,全身宛若冰山般散發出無窮寒氣的藍瞳和尚。
農曆除夕,古嶺鎮傳來消息:丁氏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那年月,像她這樣出身舊家、背負汙名的婦人自儘已是常事,派出所並未前來驗屍。冇有葬禮,冇有墓碑,甚至連一聲像樣的哭聲都冇有。她就像一片落進深山的雪花,無聲無息,消散在連綿的群山之中。
大年初一,素雲早飯後就準備炸“糖棗”,這是一年隻做一次的吃食。“糖棗”的原料,選料和做米粉的工序,與年糕是一樣的。先用手工將糯米粉揉成雞蛋大的圓球後用油炸,但和粉時要用開水。炸“糖棗”時燒的柴,是茂良在冬天乾燥時揀回的鬆針和杉木針,且下鍋時必須是旺火。
素雲係著圍裙站在鍋前,手裡特製的長筷子不時翻動著鍋中的“糖棗”。茂良不時從煙柱後探出身來關切地望著,生怕她哪濺著了熱油,搞得素雲不耐煩:“良哥哥,我會乾好的。這年糕是你做的,昨兒個年夜飯也是你做的。我再這樣下去,會成廢物的。”
“本來這些臟活累活就該我乾的,男人嘛!你隻要負責洗洗涮涮縫縫補補就好了。”
素雲嘟嘴嗔怪道:“討厭!你是大男子主義!”心裡卻是甜的。
茂良繼續和她聊著:“不過雲妹妹,你是不是炸的太多了?這足有上百粒,我倆加師父和師叔吃不了的。”
“道爺爺說,法墨大師這幾日會來拜年,多備些給他帶回去給寺裡僧人們嘗嘗。”
“哦——”,茂良恍悟道:“我倒不希望他總來,上次他來,你的手腳我漚了好久才捂暖我猜是被他的寒氣侵襲了。”
素雲忍俊不禁地笑了:“是吧。你也覺得他象座冰山嗎?”茂良誇張地說:“豈止是冰山,我看是座珠穆朗瑪峰才對。”
“哈哈——”“格格格”,二人相視狠笑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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