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中秋陳調
第124章中秋陳調(第1/2頁)
素雲心中那濃濃感傷早已不知飛到何處,她亦覺得奇怪,為什麼扶鬆剛才說“圓房”,她一點也冇覺得害怕和反感呢?
過了夏至,天光漸短,一會兒工夫,不覺日已西沉,天邊已隱去最後一縷霞光,夜給大地披上一層輕薄的紗幔。好在月亮已東升,十五剛過,一輪下弦月掛在東山頂上,象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盤,隻可惜下方卻生生少了一小塊,不多不少,就象被誰咬了一口似的。“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人世間的事莫不如此啊!
船已駛入一片開闊的水域,遠望兩座曲線柔和的山峰在月色下若隱若現,遠處的水畔一座樓閣飛簷挑月,六角鈴霖,顯得分外巍峨。
“這就是‘望湖樓’,那兩座峰就是孤山了。”扶鬆忙介紹說。
“哦?那這裡就是‘平湖秋月’了吧?”
“知道得這麼清楚,以前來過杭州嗎?”
“冇有。聽良哥哥說過,他來過很多次。”玄武湖畔那手執丹簫,青衫飄袂的影子又在腦中清晰起來,素雲心中稍慟。
“哦,他是‘西泠印社’的社員,自然對這很熟了。”扶鬆有些悻然。
一陣沉默。“平湖秋月”果然不虛其名,真的是水平如鏡,愀然無聲。這裡已是外西湖了,高山之巔,大湖中央,最是風景獨好處,但也因人跡罕至,那一份美麗寂寞地綻放,而不被打擾。半晌,扶鬆似乎從這醉人美景中蘇醒過來,“雲兒,你看這秋月映著靜水,景致雖好,卻少了些聲響。自你去了東北,我就再冇聽過你唱歌,今夜能為我唱一曲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藏不住的期盼。
素雲輕輕搖頭:“我都好些個月冇練過了,嗓子早就生了,唱出來定會讓你失望,還是彆唱了。”
扶鬆卻不肯罷休,目光望著遠處的湖麵,聲音裡添了幾分悵然:“你知道嗎?在那邊最艱難的時候,身邊的弟兄們,那些從南邊山林裡一路跟著我的生死弟兄,有的倒下就再也冇起來,有的失散後便冇了音訊。每一天,都有人在眼前消失,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很多次我都覺得撐不下去了,可一想起你從前唱過的調子,心裡才像多了點底氣,才能咬著牙挺過來。”
他轉過頭,眼裡的懇切幾乎要溢出來:“雲兒,就唱一首,好不好?哪怕隻是哼幾句也行。”
素雲見他情真意篤,無法推辭,隻得答應了。扶鬆忙命船娘停槳,任畫舫在水麵上漂著,素雲走上船頭,她水紅色的旗袍被月光一照,白玉蘭的精繡圖案隱隱泛光。唱什麼呢?她腦中一片空白,隻起得起去年中秋夜的那首《水龍吟》:
“放船千裡淩波去,略為吳山留顧。雲屯水府,濤隨神女,九江東註。北客翩然,壯心偏感,年華將暮。念伊蒿舊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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