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深宅暗湧
第2章深宅暗湧(第1/3頁)
潯江,這片山水相依的靈秀之地,向來是歲月溫柔以待之所。一條蜿蜒的河流似一條靈動的玉帶,將整座城環抱其中,而後俏皮地繞了個180度的圈,歡快地投入長江寬廣的懷抱。城中雖無大城市那般的繁華喧囂,卻自有一番江南重鎮的熱鬨景致,商賈往來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陳家老宅,宛如一位遲暮的老人,靜靜坐落在城市西南的偏僻角落。高大的粉牆黛瓦院牆,如今已斑駁破舊,牆縫間稀稀拉拉地長出了野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唯有那黑漆大門前的一對石獅子,依舊威風凜凜地蹲踞著,雖曆經風雨,卻仍倔強地保留著主人昔日的輝煌印記。
走進老宅,穿過三進院落,便來到了曾經繁花似錦的後花園。可如今,這裡早已冇了往昔的花團錦簇,齊腰高的荒草肆意生長,隨風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在荒草叢中若隱若現,那曾是陳家長房太太的佛堂,自多年前大房舉家遷走後,便被歲月遺忘,荒廢至今。
此時,正值日上三竿,而那間被荒草環繞的屋子內,卻依舊昏暗無光。唯一的窗戶被嚴嚴實實地封死,僅有頭頂的一扇天窗,艱難地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屋內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潮濕氣息,中藥味與鮮血的腥氣相互交織,讓人一陣眩暈。
在屋子一側的大床上,陳宅的主人陳仲辛正虛弱地躺著。他麵容憔悴,身形消瘦如柴,麵色蒼白得毫無血色,深陷的眼窩仿佛兩個幽深的黑洞,豆大的虛汗不斷從他花白的頭發間滲出,將頭發緊緊地粘貼在前額和太陽穴上。
“吱呀!”一聲,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身板壯實的中年漢子小心翼翼地跨進屋內。
“老趙!”陳仲辛氣若遊絲地喚道。
“老爺,您又吐血了。”趙順一進屋,便敏銳地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老毛病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陳仲辛苦笑著,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趙順父子是何承辛多年前在北平回鄉路上救下的,當時二人餓得奄奄一息,命懸一線。這些年來,他們父子倆忠心耿耿地守護在陳仲辛父女身邊,情同家人。如今陳仲辛身患肺癆,病情日益加重,府中唯有趙順不懼傳染,每日悉心進屋照料,至今已有月餘。
“素雲怎麼樣了?”陳仲辛強撐著精神,關切地問道。
“小姐還被關在西院,太太派了兩個家丁死死地盯著,一刻都不放鬆。”趙順長歎一聲,老爺如今命在旦夕,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那如花似玉的掌上明珠。
“大老爺有信嗎?”
“大剛這兩天一直在碼頭等著呢,大老爺動身也有五六天了,我估摸著這兩天肯定能到。老爺,您就放寬心吧!”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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